这什么情况?!
前有狼,后有虎,中间还夹着个草原豹?!
他深吸一口气:“诸位,我真的只想一个人……”
话没说完,外面又传来动静。
这次来的人更多,脚步声密集,至少有二十人。
“在里面!围起来!”
是漕帮的人!
卫铿脸色一变。
拓跋宏拔剑:“来得正好!让老子活动活动筋骨!”
沈见微指尖银针闪烁:“公子,你先走。”
卫铿咬牙:“我不走!”
“听话。”沈见微推了他一把,“从后门走,往西,江独夜在那边接应。”
拓跋宏也道:“谢公子,你先走!这些人,老子一个人就能解决!”
卫铿看着他们,眼眶又开始发热。
为什么……为什么每次都要这样……
他握紧拳头,转身往后门跑。
刚跑出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打斗声。
他回头,看见沈见微和拓跋宏并肩作战,一个银针如雨,一个剑光如虹,硬生生挡住了二十多个漕帮高手。
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但他没停,继续跑。
跑出民宅,跑进小巷,跑向镇外。
西边,果然有个人在等他。
江独夜一身红衣,靠在墙上,把玩着碧玉笛。见他跑来,挑眉:“哟,小公子,跑得挺狼狈啊。”
卫铿喘着粗气:“沈神医和拓跋宏……在后面……”
“知道了。”江独夜站直身子,“你先走,我去接应他们。”
“你一个人……”
“放心,”江独夜笑,“打架,我可是专业的。”
他转身,朝打斗声的方向走去。
卫铿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泪流得更凶了。
这群傻子……
他擦掉眼泪,继续跑。
跑出小镇,跑上官道,一直跑到天亮。
终于,他累瘫在一棵大树下,再也跑不动了。
太阳升起,晨光熹微。
卫铿靠着树干,看着远方的群山,心里五味杂陈。
我到底……在干什么?
不是说好要仗剑天涯吗?
为什么变成了被人追杀,还要别人拼死保护?
他闭上眼,脑海里闪过那些人的脸——
晏寒声的冷峻,江独夜的戏谑,沈见微的温柔,拓跋宏的豪爽,铁无双的率真……
还有铁如云的慈祥,青云子的神秘,甚至林清的执着……
这个江湖……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他睁开眼,站起身。
不行。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我要变强,强到不需要任何人保护,强到能保护我想保护的人!
他握紧剑,眼神坚定。
下一站……巴蜀!
去那里,找个安静的地方,闭关苦练!
他背起包袱,重新上路。
这一次,脚步更稳,眼神更亮。
虽然眼泪还是时不时会掉,虽然身体还是那么敏感。
但——
老子是大侠!
来吧。
让老子看看,这江湖,到底有多精彩!
卫铿擦掉眼泪,嘴角扬起一个弧度。
仗剑天涯的梦……
老子来了!
官道上,青年独行。
朝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三个身影悄悄跟在后面,保持着一里距离。
“这小公子,好像……不一样了。”江独夜摸着下巴。
“嗯。”晏寒声眼神深邃,“更……耀眼了。”
沈见微微笑:“这才是他该有的样子。”
三人对视一眼,继续跟上。
而更远的地方,一队漕帮人马正在集结,领头的是个独眼中年人——正是之前在悬镜山庄被卫铿打伤的洪四海。
“找到谢止的行踪了,”洪四海冷笑,“这次,我看谁能救你。”
江湖,风起云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