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铿在铸剑山庄养了七天伤。
这七天里,他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万众瞩目”。
每天早上,铁无双会准时送来早饭,顺带请教剑法——这姑娘是真把他当师父了,一口一个“谢大哥”,眼神亮得吓人。
上午,晏寒声会来检查他的伤势,然后“顺便”指点他练剑。虽然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切中要害。
下午,江独夜会翻窗进来,带着各种稀奇古怪的点心,美其名曰“补充营养”,实则一边看他吃一边说骚话。
晚上,沈见微会来给他换药,顺便把脉、针灸、调理内息,温柔得让他浑身不自在。
而铁如云……这老头儿看他的眼神越来越慈祥,越来越像看女婿。
卫铿感觉自己像动物园里的猴子,被一群人围观投喂。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第七天傍晚,他拆了绷带,活动了一下手臂——伤口愈合得很好,基本不影响行动了。
是时候了。
他收拾好包袱,把该带的东西都带上,然后坐在桌前,开始写信。
第一封给铁如云和铁无双,感谢他们的照顾,说明自己去意已决。
第二封给晏寒声三人,简单明了:“我走了,勿寻,勿念。”
写完信,他推开窗户,准备溜。
然后,他就看见院子里站了四个人。
晏寒声、江独夜、沈见微、铁无双。
四人排成一排,仰头看着他。
卫铿:“……”
你们是约好的吗?!
他默默关窗,走门。
推开门,铁如云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参汤:“谢少侠,这么晚了,要去哪儿啊?”
卫铿:“……散步。”
“散步带包袱?”
“……负重训练。”
铁如云笑眯眯地把参汤递过来:“喝完再练。”
卫铿看着那碗黑乎乎的东西,叹了口气:“铁庄主,我……真的要走了。”
铁如云笑容微敛:“少侠心意已决?”
“是。”
“那……老夫也不强留。”铁如云把参汤放下,“不过临走前,少侠可否答应老夫一件事?”
“您说。”
铁如云从怀里掏出一块铁牌:“这是铸剑山庄的客卿令,持此令,可在我庄所有分号支取银两、调用人手。少侠行走江湖,难免有用得着的地方。”
卫铿愣住:“这……太贵重了。”
“少侠救了老夫的命,这点东西算什么。”铁如云把铁牌塞进他手里,“收下吧。还有……”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小女无双……对少侠一片真心。老夫不求少侠立刻回应,只希望少侠日后若有心,能回来看看她。”
卫铿心里一暖,又有点愧疚:“铁姑娘……值得更好的。”
“在她心里,你就是最好的。”铁如云拍拍他的肩,“去吧。江湖路远,珍重。”
卫铿深深一揖:“多谢。”
他背起包袱,走出房间。
院子里,那四个人还站着。
铁无双眼眶红红的:“谢大哥,你真要走?”
“嗯。”
“那……我能跟你一起吗?”
“不能。”
“为什么?!”
“因为……”卫铿想了想,“我要去的地方,很危险。”
“我不怕!”
“我怕。”卫铿看着她,“我怕你受伤,怕你出事,怕……对不起铁庄主。”
铁无双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卫铿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好好练剑,等我回来,跟你切磋。”
铁无双眼睛一亮:“真的?!”
“嗯。”
“那……拉钩!”
卫铿无奈,跟她拉钩。
晏寒声走过来:“决定好了?”
“嗯。”
“去哪儿?”
“不知道。”卫铿看向远方,“走到哪儿算哪儿。”
江独夜叹气:“小公子,你可真狠心。”
卫铿看他一眼:“江教主,保重。”
沈见微微笑:“公子,记得按时吃药。”
他从怀里掏出个小药瓶:“这是调养内息的药,一日一粒,可助你巩固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