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和系统的最根本的区别是什么？”席汀睨着看去，审讯道。

“是否具有人类的意识。”

“所以，只要具有人类意识，并且坐在这张审判椅上，就可以接受审判。”席汀观察到两人的表情透露着不相信，“既然如此，那就证明一下。”

此时S已经被把那个束缚在审判椅上，而程肆则慢悠悠地走上高台，站在席汀的身边。

席汀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此时他的右手已经带上一个尾戒，是刚才程肆靠近他为他戴上的，尾戒的芯片就是最高权利的代表。

芯片轻轻触碰椅子扶手的接收处，这是开启审判透明的按钮，于是各个方位的摄像开启，将投屏到零枢的所有电子屏幕上。

“主系统S的审判。”席汀慵懒地半撑着头，“开始。”

只要是零枢的人都知道造物主席汀，不过普通人只知道席汀两年内未曾露面，但不知道什么原因。

如今看来，应该是发生了不得了的事情。

“是造物主，造物主回来了！”

“看来有人说造物主出事了也是真的？”

“审判庭有多久没有这样大型公开过了？看来真的要发生大事了。”

好不夸张的说，此时的审判视角已经完完全全地展示在公众视野，审判椅上捆着的正是之前被创造后公开过的S。

“我记得之前造物主说过，这个是他的得意之作，可为什么现在要审判它呢？”

“高层不是说过，审判庭只审判人类吗？那系统坐上去，难不成是……S其实是人类？”

“开什么玩笑呢。”

“……”

“各位，我是席汀。”此时的席汀起身，站在S面前，面容冷峻，已经适应了自己作为造物主的身份，“这个被称为主系统的S因我的包庇酿成大祸。”

“S拥有人类意识，而因此，破坏了零枢的运行规律。”

“罪一，设法谋害造物主并阻止其苏醒；

罪二，擅自更换高层管理，贿赂若干创造者替他谋事：

罪三，随意占用其他系统并扰乱系统机制。”

“此三罪，将按照零枢系统法规判处最高惩罚。”

审判庭的灯光开始变换，从白、绿、蓝、红四种颜色中不断闪烁，其颜色的程度代表着即将受到的惩罚分为四级、三级、二级和一级。

最终，鲜亮的红色将整个审判庭包围，意味着，审判庭同意S判处最高惩罚。

毁灭，就在一瞬间。

灯光停止闪烁，审判结束，惩罚降临，刺目的白光从天而降，只一瞬间击中审判椅上的S，刹那间，S如同烟花绽开，再消失可见的视野中。

亲身经历一次审判，两名壮汉这才知道自己的路走到头了。

他们替S干了很多事情，用S给的权利去打压其余官员，一些选择自己退位，而还有些是被逼退位。

“造物主……”率先有个人跪了下来，求饶，另一个见状也如此，两人求饶的声音又响起了整个审判庭。

“行了。”程肆见席汀皱着的眉头已有不悦，于是出声，“如果对自己的惩罚还够清楚的，不妨坐在审判椅上来。”

比起审判椅，坐上去就没有下来过的人，这口头的惩罚已经轻得不能再轻了。

他们会被剥夺创造系统的能力，成为普通人。

审判结束，但所有人依旧可以通过屏幕看到审判庭的场景。

“各位，零枢之所以一退再退，并非我们畏惧，而是因为我们经历过弱小，所以不能给别人带来战争。”

“系统的创造，并非为战争而生，其初衷是为了保卫家园，如今我们有能力保护自己、保护亲人、保护爱人、保护国家，之所以拒绝将系统作为物品与其他国家进行交换，是因为已经有些国家将系统用到战争上，相信你们已经听说过。”

“这并不是一个好的现象，如果有一天，系统将作为武器对准我们的时候……”席汀沉默了一会儿，郑重地说道，“我不希望那样的场景出现。”

此话一出，观看这场审判的人都只呆愣愣的看着屏幕，刚才激烈的讨论声也消失不见。偌大的场面，突然安静了起来。

那种沦为弱者，受欺负的场面，席汀再也不想经历。

“既如此，不能因为自己的强大，去使弱者更弱小。”

席汀说完这句话，审判庭的摄像关闭，零枢的所有屏幕都重归正常。

审讯庭此时的气氛更为安静，尤其是方才还有些不信的两名壮汉。

意识到这件事情已经证实，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的时候，膝盖终于结结实实地接触地面，发出“嘭”的一声。

“我们认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