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枢的审判庭像是许久没用，空气中散发着难闻的霉菌味。

两名壮汉似乎是害怕程肆逃跑，甚至想用锁链将程肆的手脚全部束缚起来。

这个伤害造物主的罪魁祸首，应该被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你就在这里等着主系统过来审判吧。”其中一个壮汉说道，“想当初造物主那样提拔你，你却干出这样的事情，不过现如今你很快就不是事务官了。”

另一位壮汉接着道，“最后叫你一次程事务了。”

“程事务，自求多福吧。”

花费了一点时间将程肆“安置”在审判庭，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审判庭厚重的大门突然被推开。

壮汉以为前来的是S，也没有回头，直接说道，“S，您交代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之前您说如果效忠您可以升个职……”

程肆眼睛紧闭着，这一路上他听了太多两人的对话，大概是认为程肆已经是毫无还手之力的羊羔，所以就连有些小秘密也懒得藏着掖着了。

S拉拢其他创造者的方式还是很有人类思维的。

“升职，可以的。”传来的不是S的声音。

很熟悉，不，准确来说是很想念。

程肆只在那一瞬间就睁开了眼睛。

他回来了。

系统中和原本世界的席汀是一个人，但又不是一个人，准确来说，是意识体进入系统世界保留下来了一部分席汀隐匿的性格，而拥有了意识体与本体的完完整整的造物主，所展现出来的性格肯定是不同的。

因为造物主的这个称呼，所以席汀处在这个国家的最高位，不得不头脑清醒，决策果断。

在外，他总是这般冷冰冰，吐出的一言一行在别人听来都是不可违抗的命令，可只有程肆自己知道他最柔软的一面。

他会常常会因为别人对自己的一点否定就思考整夜，会认为自己没有统治零枢的能力，时常失意，却从来没有放弃。

程肆是眼看着席汀一步步成长为一个合格的统治者，没有谁可以取代他。

他们目光对视，像是许久不见。

“造……造物主……”这道熟悉的声音让两名壮汉立马转头。

此时的S还跟在席汀身后，于是以为如今苏醒过来的造物主是为了亲自来审判罪魁祸首程肆，或者是S已经提早跟造物主说明了情况，毕竟他们干了一件这样伟大的事情。

升职的机会近在眼前，触手可得。

席汀脸上只带着浅浅的笑意，径直走向审判庭的最高处坐下，灰蒙蒙的房间，似乎因为造物主的出现而突然生出了些许光明，他轻轻坐下，双腿交叠，手臂轻轻放在扶手上，语气带着冰凉，“不妨说说看，你们想怎么升职？”

零枢的职位不算复杂，除了程肆在位的事务官，还分为政务官、技术官、军史官和医师，担任这职位的前提必须是一名合格的创造者。

只是……

两年时间，原本在零枢担任着职位的人已经全部被S更新换代了。

“回禀造物主，是主系统暂代时告诉我们，只要抓到背叛您的程肆，就可以成为零枢的核心成员。”两人见席汀笑，以为这是个板上钉钉的事情，便也没有遮掩，“主系统许诺我们成为新的事务官。”

“哦？”席汀的目光越过程肆，落在还站在门口的S，“有这件事吗？S。”

与其说是询问，不如说是揣着答案装糊涂，谁是真正的背叛者，席汀早就知道了。

“抱歉，我不该逾矩。”

两名壮汉脸色一变，这才意识到不对劲。

往常S会一直跟在造物主的身边，而此刻它却隔得很远，最主要的，是虚影中那一抹鲜亮的朱红色。

朱红色藏在灰白色的虚影中，是粉碎系统的证明。

S会被受到粉碎！！

席汀看见两名壮汉低着头，似乎在此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席汀冷哼一声，“意图勾结谋害官员在零枢是几等罪，还记得吗？”、

“二等。”仅此一等之下，受罚极其严重，会被剥夺创造者的身份，沦为普通人。

这不仅仅是失去创造者身份，更为沦为一种耻辱。

“为什么不处置伤害您的人，而要将粉碎为您保护零枢的主系统？”壮汉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而愤怒，或许是因为即将到嘴边的鸭子要飞了。

席汀轻轻挥了挥手，那些束缚在程肆身上的枷锁便突然卸了劲儿，自动脱落。

转瞬即逝，审判椅上面便坐着S，而它的周身被束缚住，无法动弹。

“那就证明一下，是谁一心想要陷害我？”

审判的灯光尽数落在审判椅周围，只需要席汀发话，也只需要S回话。

“造物主，审判庭只能够审判人类，我相信您知道。”其中一名壮汉说道，“S不是人类，就算有错，审判椅根本无法降罪。”

他信誓旦旦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