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明白。”唐舒砚直视屏幕,没有错过陈元媛惊讶的眼神。
陈元媛皱了皱眉,沉默了几秒,冷淡地说:“你等一下,我有点事出去一趟,十分钟之内回来。”
“好。”唐舒砚点头同意,她猜想陈元媛应该会给宋明诚打电话,不知道陈元媛会如何说,说她愚钝不堪,不可救药?
陈元媛离开书房,走到阳台,她冷静了一会儿,再拨打宋明诚的电话。
似乎铃声响起的第一秒,电话就接通了。
“穿帮了?你看到俏俏了吗?她好不好?”宋明诚听起来很着急。
陈元媛说:“没穿帮,我看到她了,她心情挺好,我不太好。”
“怎么可能?你看清楚了吗?她一点也不难过吗?”
宋明诚似乎没听到最后那句话。
陈元媛有点恼火,她冷淡地说:“我看不清楚,她戴着口罩,说是贪嘴过敏了,脸肿得像猪头。”
“猪头”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过敏?去医院了吗?吃药了吗?”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她妈。”
宋明诚沉默了一会儿,过敏的事撇下不提,转而问:“你为何不太好?”
陈元媛微微一笑,满怀柔情地说:“明诚,我记得你曾经说过,天赋决定竞赛成绩,如果没有……”
“你骂她了?我交待过你,做做样子就行,不需要你辅导她。”
宋明诚停顿一下,又说:“陈元媛,你从小学习奥数,当然觉得简单,她从没学过,老师讲得太快,她听不懂正常。你要多夸夸她,即便做不到夸,也别打击她。”
“宋明诚,你不觉得自己过分吗?你凭什么向我提这种要求?”
陈元媛是一个要强的女生,她最喜欢的角色是厉胜男,她次次考第一,可她在竞赛时遇见了宋明诚,遇见了她的劫,竞赛成绩输给他,心也输给了他。
“早上我请你帮忙,你同意了,现在你说我过分,我也认。麻烦你做好扫尾,今晚你从最基础的讲起,我去找庞铃铃,看她愿不愿意帮忙。”
“庞铃铃?你昏头了吗?她向你表白过,你拒绝了,现在要把你家小白兔送入虎口里吗?”
“她有名字,唐舒砚,或者俏俏,不是小白兔,更不是猪头。”
陈元媛叹了一口气,幽幽地说:“宋明诚,如果你早上说清楚,唐舒砚是你的心肝肺,我哪会……算了,你放心,我没骂你的小心肝。虽然她不太聪明,能考到全市第三,应该也不蠢,我勉强辅导她几天吧。”
“我拜托你了,麻烦你讲细致一点。具体来说,你不能跳过任何步骤,也不能认为哪些推导过程是常识,把她当成刚入门的小学生,一步步讲清楚,她肯定能听懂。不求进度,能讲多少就是多少。”
“呵呵……全市第三的准高中生,你让我把她当小学生,不如我叫你一声‘好女婿’算了。”
宋明诚笑了笑,又说:“陈元媛,你在她面前尽量少笑,面无表情最好。”
“你真的过分了,还要剥夺我笑的权利?”
“陈元媛,你聪明绝顶,似乎认为优秀是一种品质而非结果,也许你无心嘲笑不如你的人,可你有时候的表情会让他们觉得自己是个傻子,尤其是某些时候的笑容。”
陈元媛听了这话,开始反省自己,想了一会儿没想明白,直白地问:“我嘲笑过你?”
“从这通电话开始到现在,你至少嘲笑我三次了。虽然字面上没说,可你几乎每一句话都在嘲讽我,笑话我是个陷入爱情的傻子。”
“你不是吗?”陈元媛反问。
“你看,你又来了,你似乎每句话都要赢。我认输,我承认我就是陷入爱情的傻子,可我很开心,认输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
陈元媛暗忖:“他不喜欢我争赢,我想要赢却输得彻底,那我算得上真聪明吗?可是他竟然会喜欢一个笨笨的女生,说明他也是个傻子,而我只喜欢聪明的人,所以我不喜欢他了。”
因为这个新的认知,陈元媛能更客观地评价唐舒砚,她说:“你的小心肝撒谎了,她没过敏,应该是被她妈打了。”
“你怎么知道?”宋明诚诧异地问。
“因为我聪明。她戴着口罩依然很漂亮,如果真的过敏肿成猪头,肯定被挤成眯眯眼了。哎呀,你才是罪魁祸首吧!小姑娘受你诱惑而早恋,暴露后被打了。啧啧……舒阿姨真是个狠人。”
“你别显摆了,快去陪她。”宋明诚显然有点恼羞成怒。
“先给钱!”陈元媛把乐高积木加入购物车很久了。
“发账号过来,我马上转两千给你。一周之内,你取得舒阿姨信任,立即功成身退,每小时三百块,少补多不退。”
“成交!”
“等一下!你别在她面前乱说话,她还小,我没有表白过,只是跟她约定了单身三年,等她高考完再说。”
“放心,我不是红娘,也不是知心姐姐,只是缺德,啊……呸,缺钱的家教老师。挂了,话痨的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