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二郎好笑地看着,招呼他们快进来:“放着我来吧,等下加个菜。”
“我来我来!”林知主动积极举手,“我给你们做一道泥鳅炖豆腐吧。”但是林知不敢杀泥鳅,所以让她爹代为处理了一下。
泥鳅先用盐加黄酒洗去表面的粘液,虽然调料有限,但还好效果不错。
热油锅,先下葱姜爆香,再将去头破肚的泥鳅一块儿倒下去爆炒。
依次放入蒜苗和葱段,再撒上些许黄酒、盐、豆酱和紫苏叶,然后把豆腐切块儿入锅,盖上盖儿焖烧片刻,香味便立刻飘散了出来。
其他菜也上桌了,林义林礼他们几个连忙乖巧的搭桌子板凳,虽然家里最近也老是吃肉,可是一想到好吃的,他们还是馋,再说了,这做的味道也太香了吧!
豆腐本来就好吃,再染上泥鳅的肉味,料汁一裹,香得吞舌。
毫无疑问,泥鳅炖豆腐一上桌就被大家给吃完了,虽然每次家里做的饭是不可能被留着浪费的,但是吃得绝对没有现在这么满足。
太幸福了!林义和林智他们腆着肚子感慨万千,在他们心里,愿望很简单,那就是每天都吃好喝好睡好玩好!
二房,一灯如豆。
桌子上的煤油灯烛芯烧得哗波作响,“噗呲”一声地炸出一朵火花。
之前因为罗氏赶店里的秀帕,林二郎特意给她从城里带回一盏煤油灯,可惜等买回来了,罗氏现在也用不上了。
和着晕黄的灯关,林知趴在床边打量着襁褓里的婴儿,而一旁的林智好奇的戳了戳他们的脸蛋。
“哇,弟弟妹妹们比之前长得好看了。”林智看着他们逐渐消去红痕和不再皱巴巴的脸,高兴地说。
其中妹妹好像在表示不满,嗯嗯地动了几下手脚,倒是哥哥安静得很,竟然在这么多人的围观下还可以呼呼大睡。
罗氏好笑地打量着身边的孩子,发现的确他们明明不足月而且还是双胎,却长得比林知和林智他们小时候还要好一些。
林二郎随后打趣道:“阿智刚生下来的时候也是一样啊!”
结果没想到,林智小嘴一撇,眼泪汪汪的问:“我小时候也这么丑吗?”
说罢,他的金豆子还一颗一颗的往下掉。
这一举动,惹得林知他们几个哈哈大笑,林智反应过来,这是在打趣他呢。
他头一偏,“哼”的一声不想理这群大人了。
林二郎用手轻拍着襁褓,突然想到什么,他转头对林知说:“只只,要不然你给弟弟妹妹们取个小名吧?”
林知一听见这话,诧异道:“我?”
一般孩子的小名应该由父母取,寄予了他们深厚的祝愿与期望。
罗氏半靠在床头,墨黑色的头发都披散在身后,也温柔地看着她:“对啊,你是他们的阿姐,他们也会很高兴的。”
看着阿爹阿娘温柔且坚定的眼神,她心里一阵暖流,想了想,笑得眼睛弯弯的。
“人之一生,不过但求‘福乐安康’,不如哥哥就叫福宝,妹妹就叫乐宝吧。”
“福宝,乐宝,这个名字好。但求我们一家人福乐安康,平平安安才好。”罗氏笑着说。
昏黄的烛火下,一家人温馨的在一起闲话。
“对了阿爹,明天你帮我做一些毛笔吧,就用竹子做。”林知正好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竹子做毛笔,可是我不会啊。”林二郎犹豫。
“没事儿,就用细一点儿的竹竿,然后插上鸡毛,做一个简易版的就行。”林知努力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睛望着林二郎。
林二郎实在受不了女儿卖萌的表情,只好答应了她,反正林知说起来这么简单的样子,那也应该……不难做吧?
翌日。
因为家里面的竹子几乎都是很粗大的那种,专门用来编织背篓、簸箕和竹篮的,所以并没有林知要求的那种竹子。
所以林二郎打算上山去现找一些,好在他现在的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上山也不是什么难题。
一看要上山,反正现在也是闲人一个,林知也想跟着去,结果林智这个跟屁虫屁颠屁颠的也要跟着去。
林知跟着拿着砍刀的林二郎一路从后屋走,原来他们家后山就有一片竹林,一条小径就可以直达。
曲折的小径隐没在竹林的深处,远远望去,一片片竹林,郁郁葱葱,重重叠叠,顶天立地,望不到头。
林知好奇地问:“阿爹,这片竹林都是我们家的吗?”她经常看见家里在用竹子,可能就是在这里砍的吧。
林二郎用砍刀劈开了一些挡在了路上的杂草树枝,头也不回地回答:“算是吧,这是我们林家以前永业田换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