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怕林知听不懂,他继续解释下去:“现在朝堂会给每个成丁分四十亩地,其中包括二十亩永业田,二十亩口分田。”
林知微微张大了嘴巴,表示对这个数字很惊讶。
她当然知道,朝堂分的永业田是要按规定种植作物,比如桑树和麻,但是永业田是可以一代代继承,朝廷并不会收回了。
永业田主要长榆树、枣树以及桑树等,而口分田的种植范围比较广泛。
而口分田也有上中下之分,这个就要看运气了,也时候也会分到荒地或者山头的,而且等人死后是要归还给朝堂重新分配的。
而荒地山头也没什么用,所以他们会在山上种树种竹子,也算废物利用了。
竹子用得多,比如他们家就会拿来编织东西,既可以自家用也可以拿去卖。也可以种树,不仅有柴烧,好的树可以拿来做箱笼,甚至卖给木匠换几个钱。
官府对田地置换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双方愿意,拿点“手续费”,永业田也是可以换口分田的。
要不然,那么多的地私下买卖是怎么来的?
而在老百姓的眼里,种不了的永业田还不如能种树,打柴的荒山呢。
“前朝战乱,新朝不过建立才几十年,以前打仗人死得多,现在地多人少,分的地也多了些。可惜的是,产量太少,地再多也养不活一家十几口。”林知心里默默替她爹补充了一些。
他们一路拾阶而上,风起时,竹叶沙沙作响。
阳光透过茂密的竹叶缝隙,照在地上,从远处看,像一片片碎银铺在地上。
林智像只小兔子一样,一蹦一跳的走在最前面。
林知鼻子耸了耸,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竹叶的清香,沁人心脾,撩人心房。
林智也学着他阿姐的样子,小鼻子一动一动的,“阿姐,你在闻什么啊?”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啊?
林知笑着说:“竹子的香味啊!你仔细闻闻。”
果然,林智眼睛一亮,开心地嚷嚷:“真的耶,阿姐,你怎么什么都懂啊?”
林二郎无奈地笑笑,怎么他们姐弟俩关注点都这么奇怪,这竹林天天有人来,都没有人闻着竹子的香味,不过,他女儿可是冰雪聪明,不一样也正常。
几人走了一会儿,林知突然停了下来。
“阿爹,就要这种的!”
林知仔细看了看周围,朝着一个方向跑去,她手里拿着一根竹枝,是从地上捡的那种。
“要这种不到小拇指粗细,褐黄色,而且不能太干,要不然可能会开裂。”她举起手中的东西说。
这种竹枝很长,但是可能只有一节的长短粗细适合做笔杆,林二郎接过来动作麻利用刀仔细把其他部分给割掉。
林智一看也和林知一起到四周找了起来。
一刻钟之后,几个人都找到了不少合适的竹子。
为了减少麻烦,林二郎直接在山上就把它们割成一小节一小节,这样好方便拿下山。
打算多做几个,而且为了避免损耗,林知直接多准备了一些,不过,还是要看看效果如何。
准备好第一种材料,他们就下山了。
片刻过后,林知和林智正雄赳赳气昂昂的站在自家的鸡棚前,因为他们得拔一些鸡毛来做笔毛。
后屋的鸡裱然扬着脖子“咯嗒咯嗒”地在院子里兜圈,时不时啄啄草。好像对站在它们身边“不怀好意”滴溜溜的转着眼珠子的某两人毫不在意。
“看见那只最漂亮的大公鸡了没?我们就抓它,这样,我从这边,你到那边,我们包抄。”林知神定气闲地一边指挥,一边按着路线而动。
“嗯嗯,好的,阿姐。”林智还用手指压在唇上比了一个“嘘”的动作,生怕把鸡给吓走了。
正当两人猫着腰越靠越近,大公鸡却察觉到了危险,直接一个展翅,扬起一层灰土突破了林知他们并不严密的防线。
林知咬咬牙,不甘心的又换个方向合包围之势。她今天就不信了,自己连只鸡都搞不定。
就这样持续了十几分钟,他们不仅没有抓到鸡,还累得气喘吁吁。
林知手叉着腰双目喷火,林智撑着膝盖,一边喘气一边喊:“不行了,不行了,让它去跑吧!我们换一只吧,好不好阿姐。”
更可气的是那只鸡跑累了,还给他们表演了一个“金鸡独立”,让自己的一条腿可以休息。
林知见它脖子一伸,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啼叫,好像在嘲笑她:“来呀,你们两个人也休想抓住我!”
登时心底冒火,于是恶向胆边生,拿着一支竹竿就要打它,结果打鸡不成蚀把米。
大公鸡立马鸡毛全身立起来,雄赳赳气昂昂的冲过来就要咬姐弟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