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过脸,对着你的耳根呼了一口气,语气轻佻又拽得不行:“不管也行。那我就只能天天去你家门口守着,直到你哥哥雷诺受不了,亲自把你打包送回我身边。毕竟……我也想看看,除了你,全法兰西还有谁敢这么不知好歹地‘欺负’我。”
那种得逞后的笑声低沉得悦耳极了。突然,他抬起头,那双深邃眼眸里闪过一抹审视。他盯着你那张绯红的小脸,语气里带着一丝像是在复盘战局般的探究:
“不过,说真的。你写那些信的时候,是不是哪怕有一点点……是真的想看看我被困住的样子?而不是想看我真的跟别人在一起?”
他问得漫不经心,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当然是要让你去缠别人了!”
你这话刚一出口,路易原本还带着点玩味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那种属于蒙特斯潘家继承人的、锐利且具有侵略性的美感再次爬上了他的眉梢。他那种极强的好胜心被你这句话瞬间点着了——他无法容忍自己在你的眼里只是一个被随便推给谁的筹码。
他猛地收紧了揽在你腰上的手臂,把你整个人往他怀里狠命一撞。这下你避无可避,不仅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浓郁的冷杉味,连他胸膛那因为气愤而跳得极快的心律都顺着脊背传了过来。
“让我去缠别人?”他咬牙切齿地重复着你的话,每个字都像是从那对好看的薄唇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子不肯服输的狠劲,“菲奥娜,你是不是真的觉得,我路易·德·蒙特斯潘就这么没脾气,能任由你把我推给随便什么人?”
他那张俊脸猛地压低,鼻尖几乎撞上你的鼻尖。你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气势吓得屏住了呼吸,只能看到他那双锐利的眼里写满了明晃晃的霸道。
“你想得美。既然你这么想让我‘缠’人,那我就只缠着你。我会缠得你连做梦都想不出别的男人的名字。”他发出一声气极反笑的冷哼,语气危险得要命,“看看到最后,到底是你会先受不了求饶,还是我真的会被你‘欺负’个够。”
他一边说着,一边故意用那截带着牙印的锁骨蹭了蹭你的肩膀,姿态极其撩人又极其无赖。他低下头,嘴唇贴在你的颈侧,温热的呼吸让你半边身子都麻了。
“听好了,你要是再敢提‘别人’这两个字,我现在就调转马头把你带回我的庄园,把你关在我的房间里,让你亲眼看看我到底是怎么‘缠’你的。在这场博弈结束前,菲奥娜,你哪儿也别想去。”
他这副蛮横不讲理的样子,简直把“我就是要赢过你”写在了脸上。马儿似乎也被主人的情绪感染,踢踏着蹄子显得有些躁动。
你猛地扭过头,原本在脑海里已经预演了一百遍最刻薄的话语和最凶狠的眼神,想要狠狠地剜这个自大狂一眼。
可你忘了,由于他正紧紧搂着你,你们两人的脸几乎是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的。这一扭头,你那双气鼓鼓的绿眼睛猝不及防地直接撞进了他那双蓝色眼眸里。因为动作太猛,你的鼻尖甚至轻轻擦过了他温热的侧脸,带起一阵细微的、像火星溅开般的触感。
那一秒,空气彻底凝固了。
路易显然也没料到你会突然转头,他的呼吸猛地一滞。那张原本写满霸道的脸,在距离你极近的地方剧烈颤动了一下。他没有躲闪,反而顺势偏了偏头,那双锐利的眼眸里火光骤起。他盯着你,原本那抹刻意表演出来的戏谑笑意,被一种他自己都无法掌控的、浓稠而专注的暗色所取代。
他的喉结明显地上下滚动了一圈,不仅没放手,反而用那只托在你脑后的手掌微微用力,让你无法逃避他的视线。
“讨厌鬼?菲奥娜,既然这么讨厌,那你的脸干嘛红成这样?”路易低沉沙哑的声音就在你唇边萦绕,带着一股子让人心尖发颤的磁性,“连耳朵尖都快烧起来了。”
林间的碎金阳光落在他长而密的睫毛上,在他那张俊美锐利的脸上投下了一小片阴影,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往日的张扬,多了一种让人心跳失速的沉静。即使是你,也不得不承认这个讨厌鬼有一副实实在在的好皮囊。
“你总是这样,嘴上凶得要命,其实心里早就乱成一团了吧?”
见你光瞪着他不说话,路易发出一声冷哼,眼里闪烁着一种看穿你虚张声势的促狭,语气里满是那种要把你彻底看透的傲慢,“你要是真的对我厌恶到骨子里,刚才那封信之后,你就该让雷诺直接拔剑砍了我的脑袋,而不是现在缩在我怀里,连推开我的力气都变得像是在撒娇。”
他那只修长的大手顺势滑下,这一次,他没有再做那种轻佻的摩挲,而是极其强势地包裹住了你正死死抓着他领口、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的小手。他宽大的掌心带着滚烫的温度,不由分说地将你的指尖一根根掰开,然后牢牢地扣在自己的掌心里。
“行,我是讨厌鬼,我是臭路易,反正你嘴里没一句好话。”路易嗓音低哑,透着一股“既然赢不了你,那我就耍赖到底”的劲头,“但我今天偏就不想把你送回去了。雷诺还在外面像只没头苍蝇似的乱转,不如……我们就这林子里耗着?”
他微微眯起眼,那张俊美锐利的脸庞在光影下显得格外具有侵略性,却又带着一丝孩子气的偏执:“只要你不再说把我推给‘别人’这种让人火大的鬼话,你想怎么‘欺负’我,我都接着。反正这笔账,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