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嘛凑那么近！”

你这一声呵斥因为底气不足，反而带了点绵软的尾音，听起来更像是羞恼的抗议。你两只眼睛这下全睁开了，圆溜溜地瞪着他，一双手死死抵在他那件质感高级的深蓝色马术服胸前。掌心下是他结实的肌肉轮廓，正隔着布料散发着惊人的热量，你试图推开这个快要把你完全“吞掉”的男人，手感却像是在推一堵温热的石墙。

路易非但没退，反而借着你推搡的那点力气，更加心安理得地俯下身。他那张锐利俊美的脸此时离你只有不到三厘米，近到你甚至能从他蓝色瞳孔的倒影里，看清自己那个满脸通红、手足无措的影子。

他发出一声懒洋洋的鼻音，嘴角勾起一抹坏透了的笑。那种独属于成熟男性的压迫感如影随形，让你觉得这林间本就稀薄的空气变得愈发焦灼。

“凑这么近干嘛？”他语气里带着一丝明知故问的挑逗，“当然是看看我的‘未婚妻’是不是在信里把我骂得太狠，所以现在心虚得不敢看我。菲奥娜，你心跳得好快，快得连我的手掌心都被你震到了。”

他故意动了动那只环在你腰间的手，指尖若有若无地摩挲了一下你敏感的侧腰，带起一阵细碎的战栗。

“而且，是谁先开始这场游戏的？是谁先动手欺负谁的？”路易看着你那双写满了“你快离我远点”的绿眼睛，眼神里闪过一丝顽劣的火光，“我现在凑近一点让你‘欺负’，你怎么反而怂了？”

他微微侧过头，那截带着牙印的锁骨再次近距离地晃过你的视线，像是在无声地控诉你的“恶行”。

“谁是你未婚妻了！你不要乱讲！”

你这声反驳几乎是从嗓子眼儿里挤出来的，又急又气。你努力往后仰着头，试图离他那张脸远一点，可马背就这么点大，你退无可退，只能任由那股清冷的雪松香蛮横地钻进鼻子里。

路易听了你的话，非但没生气，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胸腔发出一串沉闷且愉悦的震动。他顺势又往前凑了一丁点，高挺的鼻尖几乎要蹭到你的鼻翼，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倒映着你此时既羞赧又倔强的样子。

“哦？不是吗？”他慢条斯理地拖长了语调，嗓音低沉且磁性，带着一种让你讨厌的腔调，“那是谁穿着我的衬衫在伯爵大人面前撒娇，说‘只能是她欺负我’的？又是谁在那几封信里口口声声说我是她的‘灵魂归宿’？”

这简直是颠倒黑白！

“那是报复！报复你懂吗！”你急红了眼，声音里都带了点委屈。

路易修长的手指轻轻绕住你耳边的一缕金发，指尖似有若无地划过你滚烫的耳廓。他低头看着你，嘴角挂着一抹坏透了的笑，眼神却锐利得像是要看穿你的心底：

“懂。所以为了配合你的‘报复’，我不惜得罪了全巴黎的淑女，连名声都赔进去了。菲奥娜，既然你不想当未婚妻，那不如换个说法——你打算怎么对我负责？”

他看着你那双瞪圆了的、像浸了水的绿宝石般的眼睛，原本调笑的神情忽然收敛了一点。斑驳的光影勾勒出他立体且俊美的轮廓，他突然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多了一丝认真，甚至带了点不易察觉的、大男孩般的耍赖：

“我不管。反正我刚才已经当众说了，我有未婚妻。你要是不认账，那群‘复仇女神’现在可能已经把蒙特斯潘家的门槛给踩烂了。你总不能看着我被她们带回去研究一整晚‘灵魂的救赎’吧？”

他那只揽在你腰后的手悄悄收紧了些，让你原本就有些乱的呼吸变得更加紧促。

“要不，你现在求求我？”他有些孩子气地挑了挑眉，眼神闪烁，“你要是肯软软地叫我一声好听的，我就勉为其难，一个人去应付那群麻烦精，怎么样？”

“我才不管你的烂摊子！”

你这话甩得倒是干脆利落，可在那双忽闪忽闪、始终不敢直视他的绿眼睛衬托下，倒更像是在闹别扭的小猫。

路易听了这话，竟也没急着反驳。他微微后仰了一丁点距离，却依旧维持着那个把你牢牢圈在怀里的姿势。他那张锐利俊美的脸上，笑意非但没散，反而像是在浓郁的森林阴影中发了酵，透着一股志在必得的顽劣。他打量着你，就像在看一个让他屡次吃瘪、却又总能勾起他斗志的难缠对手。

“不管我？菲奥娜，你这话未免太心狠了。”他嗓音低沉，带着一丝被你挑衅后的兴奋。他那指节分明的手指有意无意地摩挲了一下你紧绷的后颈，指尖微凉的触感像是在探测你的底线。

“你把这火点着了，现在打算拍拍屁股走人？你看，我的名声坏了，身材被看光了，现在连这一片林子里的百灵鸟都知道，你刚才当众把我‘抢’走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把头靠在你的肩膀上。他告诉自己这只是为了羞辱你的社交礼仪，让你也尝尝尴尬的滋味。可那头凌乱碎发扫过你侧脸时，那种微痒的触感却让他不自觉地想要靠得更稳些。他这会儿完全把这当成了一场名为“亲昵”的报复，仿佛只要你先受不了求饶，他就在这场博弈里赢回了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