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仅没放手,反而抱得更紧。那股冷冽的雪松味混着他运动后的热气,瞬间将你严丝合缝地包围。他把你跨放在身前,一手死死勒住你的腰,一手猛地一拽缰绳,对着后面的雷诺吹了个口哨:“雷诺!借你妹妹用一会儿!”
“路易!你给我放下她!你这个无耻的绑架犯!”雷诺在后面气得挥舞马鞭,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匹黑马绝尘而去。
马蹄声在幽静的林间小道上轰鸣,风在你耳边呼啸,把你原本精致的发型吹得乱七八糟。你的背紧紧贴着他滚烫的胸膛,甚至能隔着薄薄的衬衫感觉到他胸腔里因为兴奋而剧烈跳动的心脏。他凑到你耳边,脸上满是意气风发的狂气,声音沙哑且带着笑意:“抓稳了,小野猫。要是被那群女人追上,我就直接告诉她们,是你写信求我带你私奔的。"
等甩开了所有的喧嚣,他才缓缓勒住马,任由马儿在浓荫蔽日的林间散步。
路易并没有松手,反而低下头,那双深邃眼里火光跳动,一瞬不瞬地盯着你因为愤怒和奔跑而变得绯红的脸颊。他修长的手指极其轻佻地勾起你的一缕乱发,嗓音低沉得撩人:
“怎么不跑了?写信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被我这样绑架走?”他微微倾身,俊脸再次逼近你,鼻尖几乎触碰到你的脸颊,每一个字都像是在你唇边磨蹭,“菲奥娜,既然名声已经被你毁了,那我就不客气地把它坐实了。你说……我现在要是做点什么‘流氓’该做的事,是不是才对得起你那几封精彩绝伦的信?”
林间的阳光被高大的橡树与栗树层层筛落,化作细碎的金斑,在苔藓与枯叶间跳动。马儿在一株古老的橡树下停住,不耐地打了个响鼻,铁蹄轻刨着潮湿的土壤,惊起几只栖在低枝上的飞鸟。远处偶尔传来猎犬的吠声,又很快被厚重的林影吞没,仿佛这片地方本就该与凡尔赛的喧嚣隔绝。
你此刻确实狼狈。原本扣得一丝不苟的马术服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那件象征着公爵家优雅的束腰勒得你呼吸急促,胸口随着气息起伏。金发被风和汗水彻底弄乱,几缕发丝湿漉漉地贴在你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颊上。方才的疾驰还没从血液里退去,羞恼与兴奋交织,让你的眼睛亮得惊人,像被泉水洗过的绿宝石。
路易却恰恰相反。他单手松松地攥着缰绳,另一条手臂横在你腰间,沉稳而有力,像是早就习惯了这种掌控。深蓝色的骑行服贴合着他的肩背与腰线,勾勒出利落而漂亮的倒三角,皮革与呢料在阳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他身上的雪松与皮革气息在幽静的林间愈发清晰,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感。
他微微低头,那张锐利俊美的脸近在咫尺。阳光沿着他高挺的鼻梁滑下,在薄而锋利的唇线边缘停住。他的眼神里闪着恶作剧得逞后的微光,毫不掩饰地打量着你,像是在慢慢清点自己的战利品。
他伸出手,指腹带着骑马后残留的微热与粗砺,轻轻擦过你眼角那抹尚未褪尽的绯红,嗓音压低了几分,带着沙哑的笑意:“菲奥娜,你现在这副样子,真该拿面镜子照照。活像刚从猎人陷阱里挣出来、还想回头咬人的小狐狸。”
话音未落,他故意收紧了手臂,让你更深地陷进他的怀里。你能清楚地感觉到他大腿上紧实的肌肉贴着你,陌生而强势的压迫感让你的身体不由得僵住。
他被风吹乱的碎发扫过你的额头,带起一阵细微的酥麻。他勾起唇角,语气里满是让人牙痒痒的纵容:“怎么,刚才在看台上挥手的时候不是挺威风的吗?现在倒抖得像只受惊的小鹌鹑了?那股非要欺负我的劲头呢?”
他侧了侧脸,将那截还留着淡淡牙印的锁骨故意晃到你眼前,语气随之变得暧昧而危险:“信是你写的,这里的印子是你留下的。你说,这笔账,我该怎么跟你算才划算?”
林间静得只剩下马儿咀嚼草叶的细碎声响,以及你胸腔里急促得几乎要跳出来的心跳。你一时分不清,是该用额头去撞他那张好看得过分的脸,还是该做些其他什么。
“你别诬陷我。”你气急败坏地反驳。离得太近,话音落下时,温热的呼吸已经扑在了他的侧颈上。你下意识抓紧了他的衣襟,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试图拉开一点这让人缺氧的距离。
他从胸腔里笑出一声低低的闷响,震得你后背一阵发麻。他微微扬起下巴,像是在回味什么极妙的笑话,眼神里没有半点被指责的恼怒,反倒满是近乎纵容的戏谑:“‘诬陷’?大小姐,你这信口开河的本事真是见长。难道那些信不是你亲手写的?还是说,我锁骨上这牙印是你养的小猫咬出来的?”
他不仅没有退后,反而更加恶劣地低下了头。他那头凌乱的碎发扫过你的鼻尖,带起一阵微痒。他那双深邃得像深秋湖水般的眼睛,此刻正一寸一寸地巡视着你的脸,从你颤动的睫毛,到你那因为气愤而紧抿的红唇。他伸出修长的食指,极其轻缓地在你那白皙得过分的脸颊上划过,最后停在你的唇角。他的神态变得有些莫测,原本那种玩世不恭的张扬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空气都变得粘稠的专注。
“菲奥娜,你总是这样。一边费尽心思看我出丑,一边闯完祸就想躲得远远的。你是不是觉得,只要喊我一声‘臭路易’,我就真拿你没办法?”
低沉的声音在林间回荡,带着难以忽视的磁性。他的眼里清晰地映着你此刻既慌乱又倔强的神情。
他忽然凑到你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野性与志在必得的狠劲:“你信不信,我现在就算真的在这里对你做点什么‘诬陷’里的事,你那位哥哥也没法顺着马蹄印在半小时内赶到?嗯?”
他温热的鼻息喷洒在你颈后的皮肤上,激起你一身的战栗。你分不清这种感觉意味着什么,又使出了你闯祸后最擅长的一招--
你猛地闭紧双眼,那一头金色的乱发在林间的微光中显得愈发柔软。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蝴蝶翅膀般簌簌发抖,整个人在那件宽大的深色马术服里缩成了一团,甚至还拼命往回收了收下巴。那种“我听不见、看不见、你随便吧”的消极抵抗,与刚才在看台上挥舞丝巾、要将他送进地狱的嚣张劲儿形成了强烈的反差,怂得又乖又可怜。
你这副样子简直让路易彻底没脾气了。他看着你这副紧闭双眼、视死如归的小模样,原本那股子刻意装出来的、想要吓唬你的攻击性瞬间像被戳破的气球。他愣了一下,随即那张锐利俊美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混杂着挫败和极度纵容的笑意,嘴角那抹原本坏坏的弧度都变得柔软了几分。
他轻轻叹了口气,嗓音不再是刚才那种充满压迫感的沙哑,而是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轻哄,指尖在你软乎乎的脸颊上最后惩罚性地捏了一下:“刚才不是还挺横吗?这会儿怎么不继续叫我‘臭路易’了?菲奥娜,你这变脸的本事,全巴黎的剧团都该请你去当首席。”
他并没有进一步逾矩,只是依旧维持着那个紧紧搂着你的姿势。他那宽阔的肩膀恰到好处地为你挡住了林间漏下的、过于刺眼的阳光。那股清冷的雪松气息稳稳地笼罩着你,在这幽静得近乎诡秘的深林里,竟给了你一种荒诞的安全感。
路易垂眸看着你那双因为紧张而紧紧抿着的红唇,眼神暗了暗,却只是低下头,用额头轻轻抵了一下你的额头。
“行了,别装了。我真要是个流氓,你现在闭着眼求饶也晚了。”他在你耳边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低语,“别躲了,小鹌鹑。睁开眼,我给你准备了份惊喜,全巴黎可没几个姑娘见过。”他的呼吸依旧很近,但这会儿却没了那种让人心跳骤停的侵略感。你感觉到他抓着缰绳的手紧了紧,黑马在林间漫无目的地踱步,清脆的蹄声踏在松软的泥土与落叶上,把那些喧嚣的争吵和暴怒的哥哥都隔绝在了密林之外。
他语气里那股笃定的诱惑力让你忍不住犯嘀咕。惊喜?这个满肚子坏水的臭路易能有什么好心思?可强烈的好奇心最终还是战胜了你,你像只警惕的小猫,先是睫毛颤了颤,然后小心翼翼地把两只眼睛都掀开一条缝。
映入眼帘的,依然是路易那张近在咫尺、甚至有些失真的俊脸。他维持着那个低头抵着你额头的姿势,一瞬不瞬地盯着你。路易显然一直在等着你“睁眼投降”。看到你那只滴留乱转的绿眼睛,他不仅没拆穿,反而恶作剧般地把脸又凑近了几毫米,浓密的睫毛几乎要扫到你的脸颊,“抓到了。原来某人不仅是个胆小鬼,还是个喜欢偷看的小骗子。”阳光穿过繁密的树叶,在他锐利的眉眼间投下细碎的光影,压根没有什么所谓的“惊喜”,只有他那抹得逞后、写满了“你上当了”的坏笑。
“惊喜呢?”你发现上当受骗,原本那点心软瞬间被气愤顶了回去,忍不住气急败坏地质问,声音因为刚才的紧张还带着点软绵绵的鼻音,“臭路易!你又骗我!哪有什么惊喜,除了你这张让人倒胃口的脸,这里什么都没有!”
你挣扎着想从他怀里挪开,却被那双结实的手臂箍得更紧。
路易发出一声极其愉悦的闷笑,胸腔的震动隔着薄薄的衣料传到你的背上。他并没有因为你的怒斥而生气,反而有些无赖地挑了挑眉,那张俊美锐利的脸凑得更近了,甚至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你的鼻尖。
“怎么没有?我这么大一个侯爵亲自给你当马夫,甚至还奉献了这副‘全巴黎最受欢迎’的皮相让你近距离欣赏,”他伸出手指,轻佻地刮了一下你的鼻梁,语气里透着一股懒洋洋的自得,“难道这还不算惊喜?菲奥娜,你的胃口可真是越来越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