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诚看着面前的肖然，听着他的话一时不知作何反应。肖然却在定定注视他几秒后将目光低垂下去，他似乎也在努力平复情绪，目光再抬起来时他眼中似乎蒙上了一层说不清的黯淡。

两人沉默许久，直到肖然再次开口：

“两年前的事，我们一直没有机会好好说清楚，我也没好好和你道过歉，”肖然的声音明明依然清晰平稳，沈诚却觉得他开口得很艰涩：“我那时候……很迷茫，也太动摇，不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很多话我也一直没来得及和你说。”

肖然顿了一瞬，他依然看着沈诚，几秒后才慢慢开口：“对不起。”

肖然的声音竟然有些嘶哑，沈诚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面前的肖然脸上的表情是他从没见过的，虽然在努力克制，却又隐约看得出暗藏在平静下的波动。他将从刚才开始就与肖然对视的目光移开片刻，低下头，看着面前装着烤鱼的烤盘还在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四周都有些人与人往来笑谈的声音，这附近的留学生和上班族们大多和他们的年纪差不多，现在这个时间，或是下了班后和朋友家人来吃饭，或是下了课忙碌一天后和同学一起聚餐放松，唯有他们这一桌相对无言。

他沉默了许久才慢慢放下筷子，又抬起头看着肖然：“我说过，你不用道歉。”

他轻轻吸了口气，看着肖然尽力露出一个轻松的笑：“你有你的选择，没有什么好对不起的。我也没有怪过你。”

肖然只是静静看着沈诚，不曾移开目光一刻，听沈诚说到这里，他的眼中似乎有什么说不清的情绪一闪而过，沈诚看不清，也不想再放纵自己继续与肖然对视。他说完这一句，像是松了一口气，他再次将视线移开，伸手拿起手边的水杯喝了一口，又拿起筷子夹盘里的烤鱼。

“这家店我之前一直想来试试，但是一直没机会，”他又夹了一筷子菜，看着对面的肖然露出一个笑：“味道确实很好。之前和Grace还有Jesse他们聚餐一般都只在隔壁那条街，看来以后也可以来这边试试。”

肖然沉默了几秒才动了动嘴角，笑得有些勉强，他看着沈诚道：“我看Grace和Jesse都做得很好，看来能帮上你不少忙。”

“是，他们也都还是学生，从我刚开店几个月的时候就开始做兼职，”沈诚提起两人似乎脸上也带了些笑意：“一直做到现在，帮了我很多。”

“现在开店也快有一年了吧？”

沈诚夹菜的手顿了一瞬，才看着面前的人道：“有一年多了。最开始准备开店的时候，决定得比较仓促，牌照和店面的布置也花了一些时间，后来就招了兼职，现在也稳定下来了。”

他提到开店的事情，话不住多了两句，等他再看向肖然的时候，发现面前的肖然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肖然的目光是那样直接又不加掩饰，沈诚这时候才觉出些尴尬，他暗暗抿了抿唇，又拿起放在手边的水杯喝了一口水，两人间再次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