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历7月22日，黎观棋睁开眼睛，从温暖的被子里挣｜扎着爬出来。

娘亲和羊羊已经起床了。

整张大床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陷在柔软的被子里，有些不太愿意起身。

他已经很久没有睡过这样舒服的床。

他感觉自己像是躺在云层上，被柔软的云朵包围着。

黎观棋悄悄在床上赖了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起床。

他下床，打开房门。

院子里正在扑蝴蝶的黎锦像个小炮弹一样扑在他身上。

“五哥哥你醒啦！娘亲去后面挖地了，羊羊带你去洗漱。你的牙杯和牙刷在连廊尽头的架子上。羊羊现在很厉害的，什么都知道哦。”

黎锦活泼地牵着黎观棋走到连廊尽头。

黎观棋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地走着。

连廊尽头就在伙房的旁边。

木头制成的连廊墙壁上被宋鸢用榫卯结构卡了三层置物架。

这三层置物架上松松散散地摆放着八个竹筒。每个竹筒里放着一根造型奇怪的筷子。筷子的头部有一根根数不清的柔软的短毛。

除此之外，置物架下卡着16个挂钩。挂钩上放着6块布斤。

黎锦笑眯眯地介绍：“娘亲说我们每人都有两块布巾。上面的一排用来擦脸，下面的一排用来擦脚。娘亲说咱们家里现在没什么钱，所以其他哥哥姐姐的布巾没有买齐。不过，等其他的哥哥姐姐回来，娘亲也会为他们准备好布巾。”

黎观棋指了指杯子。

黎锦找出一个刻着大圆点的竹筒递给黎观棋，“五哥哥，这就是牙杯和牙刷啦。这个是你的，上面这个是棋子！羊羊刻的！好看吗？”

黎观棋点点头。

黎锦教他怎么用牙杯牙刷：“娘亲说牙齿也是会生病的，为了不让牙齿生病，我们每天都要刷两次牙齿。这样牙齿就能健健康康，我们就能吃更多的好吃的东西。牙杯可以用来接水，这个细细长长的东西叫做牙刷。我们需要用牙刷蘸取盐来清洁口腔。”

黎观棋若有所思。

黎锦：“娘亲说等我们以后有钱了，这三层架子就能摆满胰子和雪花膏。我们家里的人每人都能有一块胰子和一罐雪花膏。娘亲说雪花膏可以让我们的脸变得软软嫩｜嫩还香香的！”

黎观棋认真听着。

他学着黎锦刚才教他的样子清洁口腔，又打开水龙头的开关捧水洗了脸，最后用干净柔软的布巾擦干水汽。

布巾接触他的脸之后，一下就变得黢黑。

黎锦笑着说：“五哥哥也和羊羊一样变成小花猫了！”

黎观棋有些不好意思。

今天的这一切行为都让黎观棋感到新奇。

以往他们都不洗脸的。

黎锦在一旁说：“五哥哥不用担心。娘亲说今天晚上要给我们烧热水洗澡。洗澡的时候还会给我们用上胰子。就是那种会把我们洗的香喷喷干干净净的胰子！不过，我们现在先去院子里把能做的事情都做了吧，这样娘亲就可以休息了。”

两个小孩眼里都有活，把自己收拾好之后就提着小木桶接水浇花，浇前院小菜园的菜，还挖蚯蚓去小池塘里喂了鱼。

一个早上，一家三口干了很多活。

黎锦还带着黎观棋把灶台的火生了起来。

宋鸢回来正好就能开始做饭。

午饭时间。

宋鸢扛着锄头回来。

黎锦捧着碗趿拉着鞋子啪嗒啪嗒地将碗往宋鸢的面前一送。

这碗里是火上一直热着的水。

水放凉到正好能入口的程度。

宋鸢喝完，拍拍黎锦的小脑袋。

黎锦开心地眯着眼睛。

黎观棋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他性格内敛，安安静静地站着时有种被人遗忘的孤独感。

宋鸢一眼就能看出她的五崽身上应该发生过一些不好的事情。

不过，宋鸢没有开口询问黎观棋。这种事，询问系统就可以了。冒然询问黎观棋的话，很有可能会对黎观棋造成二次伤害。

宋鸢在伙房外换了双鞋。

她笑着说：“娘亲这段时间的厨艺见长，小棋还没有尝过其他的菜对吧？”

被叫到乳名的黎观棋点点头。

宋鸢道：“娘今天给你露一手。等到黄豆成熟后，娘亲给你们做黄豆炖鱼。”

她看向黎锦，“羊羊想不想吃鱼？”

黎锦点点头，他自然而然地将自己的想法说出口，“娘亲，羊羊很早就想吃啦。今天五哥哥回来，羊羊终于能吃到鱼了！”

黎锦是个一点就通的小孩。

宋鸢让他多表达自己的想法，他习惯后，很快就融会贯通。

他不仅自己表达，也很会向别人表达。

他抱住黎观棋的胳膊，开心道：“都是因为五哥哥回来羊羊才吃到鱼的！多谢五哥哥！多谢娘亲！娘亲对五哥哥真好！”

黎观棋抿了抿嘴，脸颊上露出一个小小的酒窝。

也许是习惯了长时间使用劳动力，宋鸢下午开垦荒地的时候有如神助，等她把剩下的几块地全部开垦完，天还没有黑透。

这时，王东王西背着柴火回来，继续打磨做凤尾竹蝶的技术。

黎观棋好奇地看着他们。

黎锦在他耳边轻声道：“前些日子，娘亲去他们家要钱。他们还不起钱，娘亲就让这两位哥哥来咱们家砍柴。伙房里的柴都是这两个哥哥砍的。”

黎锦手舞足蹈：“娘亲醒来之后，变得可厉害了！这两位哥哥还跟着娘亲学做木工的手艺呢。羊羊也会做！”

黎锦把自己做好的竹编小篮筐拿出来给黎观棋看：“五哥哥想学吗？羊羊教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