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接壤的土地是块荒地,上面长满了杂草且土质极硬。宋鸢锄头钉耙齐上阵也才勉强开垦出一百平方米。
她撑着锄头中场休息,顺带规划这块荒地的用途。
荒地开垦好之后,还需要垒出一圈围墙,用一圈围墙将荒地包裹起来,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宋鸢打算将这五块地用来种黄豆小麦,顺带养些鸡和猪。
黄豆是重要的经济作物。
黄豆幼年期叫做毛豆,毛豆是一种营养价值很高的绿色蔬菜。
毛豆成熟后就变成了黄豆。
黄豆可以做豆浆,做豆腐,做腐竹,做黄豆酱,做酱油。
而豆腐又可以延伸出很多极具价值的美食。
最重要的是,这个朝代的人,都爱吃豆腐。人们还把豆腐亲切的叫做宰羊。一道素食和肉类相提并论,足够看出其中的价值。
宋鸢丰富计划时,远处冲来一个小炮弹:“娘亲!五哥哥回来了!”
宋鸢伸手接住黎锦:“羊羊下次别跑这么快,容易摔倒。小棋回来了?除了他还有谁?”
宋鸢放好锄头。黎锦亲亲热热地牵着她的手,边走边开心地说:“我刚才已经问清楚了!只有五哥哥一个人回来!”
宋鸢笑着逗他:“你怎么知道小棋是一个人回来的?小棋和你说的?”
黎锦鼓鼓脸,还有些小骄傲:“娘亲!我和五哥哥有独特的打招呼方式!一会儿给娘亲看看我们是怎么打招呼的!娘亲肯定猜不到!”
宋鸢笑意盈盈地附和:“这么厉害呀,那娘亲可要好好等着看了。”
黎锦口中的五哥哥叫做黎观棋。
这个名字来自于一条棋语——观棋不语真君子。
是黎观棋五岁高烧失去声音后,原身给他改的名字。
宋鸢来到大门处,取出门闩。门外,一个瘦弱的男孩正拘谨地站着等待,他的身上背着一个历经缝补的小布包。
他有一双很明亮的眸子。
这双眸子在看见宋鸢出现时,散发着亮眼璀璨的光芒,像是在外流浪的小猫崽找到了大猫,不停地围着大猫转。
黎观棋对着宋鸢眨眨眼。
他腼腆地往宋鸢身边迈了一步,又堪堪停下,脸颊凹出一个小酒窝。
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宋鸢,像是有话要说。
很奇怪地,宋鸢看懂了他的想法。
宋鸢伸手揽过他的肩膀,推着他回到院子:“娘已经好了,小棋不用担心娘的身体。小棋是怎么回来的?”
黎观棋想了想,用手在头顶比划了下。
宋鸢认了认:“村里陈大爷的牛车吗?”
黎观棋开心点头。
黎锦探出头来:“五哥哥!我们先进去吧!娘亲把家里收拾得好好看的!你进去看了之后肯定会很惊讶!”
黎观棋歪了歪头,很认真地看着黎锦。
宋鸢总觉得他这个动作,像只正在侧耳听声的可爱小狗。
她蓦地笑了。
原本她还对突然回来的黎观棋有些生疏,这么一想,可爱小狗的形象跃然于心,倒是把这份生疏冲散了。
黎锦开心地推着黎观棋的背,把他推进院子。宋鸢跟着他们身后,锁上大门。
刚进入院子,黎观棋的视线立即被院子里焕然一新的景象吸引。
他惊讶地将变化收入眼底。
干净整洁的院子里出现了菜园,连廊,就连房间也增加了一处。
整个院子大变样,已经和记忆里破败的小院完全不同了。
黎锦像只忙碌的小麻雀,叽叽喳喳地介绍:“娘亲醒过来之后,带着羊羊去挖了野菜,还做了特别好喝的野菜汤!这几天娘亲还种了很多的菜!还有白萝卜!娘亲炒的白萝卜丝好吃到羊羊想把碗一起吃下去!”
黎观棋听到这里,手不自觉地捂着肚子。他咽了咽口水。
“娘亲还上山采摘了很多很好吃的东西!还砍了很多木头!这个冬天我们不会再受冻了!还有还有!!……”
黎观棋的向往更加明显。
宋鸢点了点黎锦的头:“小棋坐了这么久的牛车回来,肯定饿了。现在正好也该吃午饭了。我们先吃饭?”
黎锦嗷了一声:“五哥哥肯定饿了!都怪羊羊太激动了!五哥哥!我们一起去厨房里做饭吧!”
黎锦双手叉腰,挺起肚子:“羊羊现在会做很多东西!”
黎观棋腼腆地点点头。
黎锦牵着黎观棋的手往厨房走。
宋鸢跟在他们的身后。
两个小孩的身量都不高,像两个小萝卜头。
他们叽叽喳喳地跑进厨房。当然,只有黎锦一个人在叽叽喳喳。黎观棋眨着亮晶晶的眼睛认真听着。
黎锦对厨房很熟悉,他指着厨房里的东西一个一个地介绍。黎观棋听得很认真。
宋鸢熟练地生火。没一会儿,灶台热了。一个锅用来蒸饭,一个锅用来炒菜。
宋鸢捡了两颗鸭蛋,一根白萝卜,炒了一盘炝白萝卜丝和一锅野菜蛋花汤。
黎锦带着黎观棋给宋鸢打下手。
他们都是做惯了家务的孩子,打下手也不耽搁宋鸢做事。
黎锦是个很爱说话的小孩。
遇见黎观棋后,他嘴里有说不完的话。
“五哥哥!你快看,这是娘亲和我一起做的桌子!打开之后能让哥哥姐姐们都坐下吃饭!”
黎锦将折叠餐桌打开,咔哒一下,硕大的桌面就这么稳稳地搭在地面。
黎观棋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宋鸢笑道:“羊羊,带着小棋去洗手吃饭。”
黎锦应了一声,牵着黎观棋的手就往水缸方向走。
他像个小大人一样,指点黎观棋怎么洗手。
“五哥哥,你拧开这个东西。”
他指了指水缸旁的竹制水龙头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