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乔蒽蒽特意提早下了班,回到家后翻箱倒柜地挑选衣服。衣柜里大多是干练的职业装,她挑了半天,终于选中一条米白色的针织连衣裙,裙摆垂坠感极好,衬得她身段窈窕,又添了几分温婉的气质。她对着镜子化了个淡妆,将长发松松地挽成一个半扎发,露出白皙的脖颈,看着镜中与平日职场里截然不同的自己,嘴角忍不住微微的自己,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手机铃声响起时,乔蒽蒽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拿起手机,屏幕上跳动着“陆驰曜”三个字。
“乔翻译,我到你家楼下了。”男人温润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晚风的清爽。
“好,我马上下来。”乔蒽蒽挂了电话,深吸一口气,拎着包快步下楼。
小区楼下,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路灯旁,车身线条流畅,低调又不失质感。陆驰曜倚在车门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休闲西装,内搭白色T恤,褪去了昨日的商务感,多了几分随性慵懒。路灯的光芒落在他的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身形,他微微侧头,目光落在楼道口,看到乔蒽蒽的身影时,眼睛亮了亮,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上车吧。”陆驰曜替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绅士风度十足。
乔蒽蒽道了声谢,弯腰坐进车里。车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木质香氛,干净又好闻。陆驰曜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中。
“想去吃什么?”陆驰曜转头看了她一眼,问道。
乔蒽蒽愣了愣,她还以为陆驰曜已经定好了地方,便笑着说道:“我都可以,听你的。”
陆驰曜勾了勾唇角:“那我带你去一家私房菜,味道很不错,就是有点偏,不知道你会不会介意。”
“不会。”乔蒽蒽摇了摇头,目光落在窗外掠过的街景上,心里泛起一丝微妙的期待。
车子一路驶出繁华的市中心,朝着城郊的方向开去。约莫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了一栋白墙黛瓦的小院前。院门口挂着一盏暖黄的灯笼,上面写着“知味”二字,透着几分古朴雅致的韵味。
两人下了车,陆驰曜推开院门,院子里种着几株桂花树,晚风一吹,细碎的花瓣簌簌落下,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桂花香。
“这里环境真好。”乔蒽蒽忍不住感叹道,目光里满是惊喜。
“我也是偶然发现的。”陆驰曜笑了笑,引着她走进屋内。
包厢是临窗的位置,窗外就是桂花树,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木质的餐桌上,温柔又静谧。菜很快就上齐了,都是些精致的家常菜,色香味俱全。陆驰曜给乔蒽蒽盛了一碗汤,轻声道:“尝尝这个菌菇汤,很鲜。”
乔蒽蒽接过汤碗,抿了一口,温热的汤滑入喉咙,鲜美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她忍不住弯了弯眼睛:“很好喝。”
两人边吃边聊,从工作聊到兴趣爱好,从旅行聊到书籍,竟意外地合拍。乔蒽蒽发现,陆驰曜不仅是个雷厉风行的企业家,私下里还喜欢看老电影,喜欢研究茶道,和她一样,都偏爱安静的角落。
“你当初为什么会选择做翻译?”陆驰曜放下筷子,看着她问道。
乔蒽蒽捧着汤碗,目光里泛起一丝回忆的柔光:“高三那年,学校组织了一次国际交流活动,我临时被拉去做翻译。那时候我英语还算不错,但真的站在外国人面前,还是很紧张。不过当我把他们的话翻译成中文,又把我方的意思准确传达给他们时,那种成就感,是我从未有过的。从那以后,我就下定决心,要做一名翻译。”
“原来是这样。”陆驰曜点了点头,眼里满是欣赏,“你很厉害,能把自己的热爱变成事业。”
乔蒽蒽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其实也没那么厉害,刚开始的时候,也遇到了很多困难。比如记不住专业术语,比如口译时跟不上语速,那时候经常熬夜背单词,对着镜子练习发音,有时候练到喉咙都哑了。”
“但你坚持下来了。”陆驰曜看着她,语气笃定,“能坚持自己热爱的事情,本身就很了不起。”
乔蒽蒽的心里泛起一阵暖意,她忽然发现,眼前这个男人,似乎总能轻易地看透她的心思,懂得她的坚持与不易。
晚餐结束后,两人走出小院,桂花依旧在晚风里飘落。陆驰曜没有急着开车,而是提议道:“要不要走走?”
乔蒽蒽点了点头。
两人沿着路边的小道慢慢走着,月光洒在地上,像是铺了一层银霜。周围很安静,只有晚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和彼此清晰的脚步声。
“对了,你上次说,翻译是文化的桥梁,这句话我很喜欢。”陆驰曜忽然开口道,“我之前去国外谈合作,也遇到过很多翻译,但很少有人能像你一样,不仅翻译语言,还能传递出语言背后的文化内涵。”
乔蒽蒽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你居然还记得。”
“当然。”陆驰曜转头看她,目光灼灼,“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
乔蒽蒽的心跳骤然加速,脸颊微微发烫。她别过头,不敢看他的眼睛,目光落在路边的桂花树上,轻声道:“你太夸张了。”
陆驰曜却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她。他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眼底的笑意渐渐加深,语气里带着一丝认真:“我没有夸张。乔蒽蒽,从在会议中心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觉得你很特别。”
乔蒽蒽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她抬起头,撞进陆驰曜深邃的眼眸里。那双眼睛里,盛着月光,也盛着她的身影。
“陆先生……”乔蒽蒽的声音有些发颤,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陆驰曜看着她,轻轻喊了她的名字:“乔蒽蒽。”
他顿了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不想再叫你乔翻译了。我想,以后可以光明正大地叫你的名字。”
乔蒽蒽的呼吸一滞,怔怔地看着他。
“我喜欢你。”陆驰曜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像是一阵晚风,轻轻吹进她的心里,“从第一次听你做同传,看到你认真专注的样子,我就喜欢上你了。那张钢琴演奏会的门票,不是朋友送的,是我特意抢的。我说朋友临时转票给我,也是骗你的。我只是想,多一个和你见面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