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蒽光遇曜,译路繁花
国际会议中心的大厅里,人来人往,西装革履的商务人士和穿着正装的翻译们穿梭其中,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和此起彼伏的交谈声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现磨咖啡的醇厚香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气息。乔蒽蒽穿着一身利落的黑色西装套裙,剪裁合体的衣料勾勒出她纤细而挺拔的身姿,踩着七厘米的细跟高跟鞋,步履稳当又轻快。她手里攥着一本厚厚的翻译手册,封面上已经被密密麻麻的字迹填满,乌黑的长发被一丝不苟地挽成一个精致的低发髻,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耳垂上缀着两颗小巧的珍珠耳钉,脸上化着淡雅的职业妆,眉眼间透着专业与干练。
今天是她负责一场跨国经贸洽谈会的同声传译工作,这场会议关乎着两家企业的重要合作,容不得半点差错。走进那间小小的同传隔间时,里面的设备已经调试完毕,耳机里传来搭档清晰的声音,乔蒽蒽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杂念都抛到脑后,戴上耳机,手指轻轻搭在话筒上,目光紧紧锁定着会场中央的发言席。
会议准时开始,先是主办方的负责人上台致辞,一口流利的中文抑扬顿挫,乔蒽蒽的声音紧随其后,清晰流畅地转换成英文,语速适中,用词精准,没有丝毫卡顿。紧接着,来自国外的合作方代表起身发言,带着些许口音的英文倾泻而出,乔蒽蒽屏气凝神,将每一个专业术语都准确无误地翻译成中文,传递到会场的每一个角落。
三个小时的会议,乔蒽蒽始终保持着高度的专注,神经像一根绷到极致的弦,不敢有丝毫松懈。直到主持人宣布会议圆满结束,她才缓缓松了口气,摘下耳机时,耳尖已经有些发烫,喉咙也隐隐传来干涩的痛感。她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拉开隔间的门走了出去。
大厅里已经热闹起来,参会的人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谈,空气中的紧张感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轻松的氛围。乔蒽蒽刚走到大厅的休息区,准备找个地方坐下喝口水,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男人就朝着她走了过来。男人身形挺拔,约莫二十八九岁的年纪,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温和而锐利,嘴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
“乔翻译是吗?”男人的声音温润动听,像山涧的清泉流淌过石缝,“我是这次会议的主办方负责人,陆驰曜。”
乔蒽蒽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伸出手与他轻轻交握,指尖触碰到他掌心的温度,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您好,陆先生。”她的声音依旧保持着职业的冷静,“请问有什么事吗?”
陆驰曜松开手,目光里满是赞赏:“刚才的同传非常出色,尤其是那些专业的经贸术语,翻译得精准又流畅,帮了我们大忙。我刚才听搭档说,你今天还是带病赶来的?”
乔蒽蒽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喉咙,轻描淡写地笑了笑:“小感冒而已,不影响工作。”
“那也不能掉以轻心。”陆驰曜的眉头微微蹙了蹙,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关心,“我让助理去泡了杯热茶,你先喝点润润嗓子。”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助理就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走了过来,递到乔蒽蒽的手中。温热的杯子熨帖着掌心,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四肢百骸,乔蒽蒽的心里泛起一丝细微的暖意,她道了声谢,轻轻抿了一口,温润的茶水滑过喉咙,缓解了不少干涩的痛感。
两人站在休息区的窗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乔蒽蒽这才知道,陆驰曜不仅是这次会议的主办方负责人,还是这家科技公司的创始人兼CEO,年纪轻轻就已经在行业内闯出了一片天地,算得上是青年才俊。而陆驰曜也从交谈中了解到,乔蒽蒽大学毕业后就投身于翻译行业,凭借着过硬的专业能力和认真负责的态度,在业内积累了不错的口碑,是很多大型会议的御用同传。
“乔翻译对这份工作,好像格外有热情。”陆驰曜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忽然开口问道。
乔蒽蒽捧着温热的茶杯,目光里泛起一丝柔和的光芒:“是啊,我很喜欢这份工作。在我看来,翻译不仅仅是语言的转换,更是文化的桥梁。通过我的声音,能让不同国家的人了解彼此的想法,促成一次合作,化解一场误会,都是很有意义的事。”
陆驰曜转头看向她,镜片后的目光里带着几分欣赏:“说得很好。现在很多人都觉得翻译是一份枯燥的工作,能保持这份热爱,很难得。”
乔蒽蒽笑了笑,没有说话。她想起自己高三那年,因为一次偶然的机会接触到翻译,从此便一发不可收拾地爱上了这个职业。那时候的她,抱着厚厚的词典背单词,对着录音笔练习发音,熬了无数个夜晚,才终于走到了今天。
两人聊得投机,从翻译行业聊到文化差异,从工作聊到生活,不知不觉间,一个多小时就过去了。乔蒽蒽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才惊觉时间不早了,她还有事要处理,便起身告辞:“陆先生,抱歉,我得先走了。”
陆驰曜点了点头,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好,路上注意安全。对了,我这里有一张下周钢琴演奏会的门票,是我朋友送的,我正好没时间去。”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设计精美的门票,递到乔蒽蒽的面前,“我听你刚才说喜欢古典音乐,这张票送给你,就当是谢谢你今天的辛苦付出。”
乔蒽蒽看着那张门票,瞳孔微微一缩。这是她关注了很久的钢琴演奏会,门票开售当天就被一抢而空,她蹲守了好几天都没能抢到。她下意识地想要拒绝,毕竟两人只是初次见面,收下这么贵重的礼物未免太过唐突。
“这太贵重了,陆先生,我不能收。”乔蒽蒽将门票推了回去,语气诚恳。
“不过是一张闲置的门票而已,算不上贵重。”陆驰曜却执意将门票塞到她的手里,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掌心,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再说,今天多亏了你,会议才能这么顺利。你就当是帮我个忙,别让这张票浪费了。”
话说到这份上,乔蒽蒽便不好再推辞。她握着那张温热的门票,心里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悸动,她抬起头,对上陆驰曜的目光,认真地道了声谢:“那……谢谢你,陆先生。”
“不客气。”陆驰曜笑了笑,眼角的余光瞥见她手腕上的手表,忽然开口道,“对了,方便留个联系方式吗?后续如果还有翻译相关的合作,我想第一时间考虑你。”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乔蒽蒽没有拒绝的余地。两人交换了微信,乔蒽蒽便转身离开了会议中心。
走出大门时,晚风吹拂着她的脸颊,带来一阵清凉的气息。乔蒽蒽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门票,又看了看手机里那个新添加的微信好友,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转身离开后,陆驰曜还站在窗边,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街道的尽头。他的助理走了过来,看着他嘴角的笑意,忍不住开口问道:“陆总,您不是很喜欢那位钢琴家的演奏吗?为什么要把门票送出去?”
陆驰曜收回目光,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比起一个人去听演奏会,我觉得,创造一个和她再次见面的机会,更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