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晔难以置信地望向柏夜——这里的布置，竟和他们童年住过的房子一模一样。

“很熟悉吧？如果可以，我也希望所有人都有选择。”

未尽之言，众人心知肚明：他们早已别无选择。

柏夜的目光从金玖、柳茵、季和冬脸上一一扫过，最后与伍晔担忧的视线相遇。他唇线微松，那股伴随柏夜半生的淡漠，在历经生死与共后，似乎被撬开了一道微不可察的缝隙。他不满平静生活被打破，但此刻，这份不满不再只关乎自己。

“你的眼睛该完全恢复了。”海皮瑞翁飘到柏夜身旁，“好好感受这个世界吧。”

说完便消失不见，只留一句：“时间到了自会传送。好好休息。”

伍晔扑过来挂在柏夜身上，笑着，眼底却藏不住苦涩：“柏夜，我们真的能做到吗？”

柏夜顿了顿，抬手将掌心覆在伍晔的手背上，“可以。”

伍晔眼睛一亮：“那我想吃东西！饿着肚子怎么拯救世界？”

金玖捂嘴轻笑，季和冬打开冰箱，发现食材丰富。

柳茵指着虾滑：“我要吃这个。”

“我也要！柏夜，快展示你的手艺！”伍晔拽着柏夜往厨房去。

柏夜被他拽得一个趔趄，脸上掠过一丝无奈的纵容，没好气的锤了他一下：“出息。”

在厨房洗菜时，柏夜又想起烛明的问题：救一人，还是救多数人。

记忆悄然浮现。某个雨夜，他和伍晔淋雨跑回家时，似乎也有人问过同样的问题。当时有个陌生人将伞塞进他怀里，离开时答道：“我会救所有人。不过现在，我也算救了两个淋雨的人。”

从那以后，柏夜总会多带一把伞。每次经过那个路口，都会下意识寻找那个身影。

此刻，记忆中模糊的轮廓，竟与烛明重合了。

柏夜的心跳难以察觉的漏了一拍。

真的只是巧合吗？

“柏夜，主食吃意面怎么样？”季和冬的问话拉回他的思绪。

“好。”柏夜应道，目光扫过客厅，“再煎个牛排吧，伍晔爱吃。大家应该也都能吃。”

他回头望向客厅里等待的同伴，柳茵正和金玖低声说着什么，伍晔帮忙摆着餐具。他看着这一幕，心里那声叹息轻得几乎不存在。

罢了。

总有人要承担这个世界的疯狂。

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们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