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这属于是“得寸进尺”了。

但最近他越来越膨胀，下午也真的成功贴贴，受到了多重鼓励之下……

不需要借口。

反正，如果哥哥拒绝，就原路回去好了，去梦里找哥哥睡觉。

闻翎根本不会自卑，晏清回也养不出自卑的孩子。

他先前患得患失，不过是因为怀疑自己是个变态，觉得实在是愧对于哥哥的养育。

但既然不是变态，都只是人之常情……

他有什么可怕的。哥哥又不会对他生气。

晏清回：“……”

他沉默了很久，轻轻吸了口气，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来吧。”

晏清回往旁边挪了挪，空出大半张床。

闻翎爬上去，规规矩矩躺下盖好被子，双手交叠搁在腹部，躺得笔直，像一具等待入殓的尸体。

晏清回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卧室里只剩下书页翻动的声音，还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闻翎僵硬地躺着，以为自己就要这么一直僵下去，但哥哥就在身边，床铺的味道也很熟悉。

如此的安全和温暖。

他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

晏清回放下书，关掉床头灯，在黑暗中静静躺下。

他侧过身，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看向身边的闻翎。

晏清回很久没见过他熟睡时的样子了。

少年睡得规规矩矩，像个乖巧的人偶。

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晏清回看着看着，心里那点微妙的躁动渐渐平息下来。

他想，这样其实也挺好。

晏清回伸出手，极轻地拂开闻翎额前的一缕碎发，然后也闭上了眼睛，尝试入睡。

……

闻翎大概是觉得冷了寻找热源，或者只是习惯性地想贴贴。

毕竟在梦里，他早就习惯了被晏清回抱着睡。

他无意识地翻了个身，朝晏清回这边蹭过来。

先是手臂搭了过来，然后整个人都靠过来了，脸颊贴着晏清回的肩颈，满足地蹭了蹭。

晏清回刚酝酿出的睡意瞬间消散。

闻翎放松了下来，现在僵硬的变成他了。

晏清回感觉到颈侧拂过的温热的呼吸，蹭着他下颌的柔软头发，以及——

他瞳孔在黑暗中放大，意识到闻翎轻轻咬了他的脖颈。

像小动物在磨牙。

晏清回不由得深吸了口气。

……更糟糕了。

闻翎的信息素因为睡梦中的放松而逸散出了一点点，浅淡的甜腥味，微弱却存在感极强地钻入他的鼻腔。

晏清回是enigma，根本不受外界的信息素影响，即使再混杂，也只会觉得难闻。

此时，却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像要被那点信息素点燃了，隐隐开始躁动。

晏清回：“……”

他僵硬地忍着，默默在心里念起了清静经。

闻翎却又得寸进尺。

大概是觉得这个姿势还不够舒服，他又蹭了蹭，整个人几乎半嵌进了晏清回怀里，一只手挨着他的胳膊，另一只手……

搭在了晏清回的腹部。

隔着一层布料，这只手的温度和触感却清晰得可怕。

闻翎的手指修长，掌心柔软，就那么随意地搭上来，却像骤然点燃了一串火星，从腹部一路烧到脊椎。

晏清回不受控制地想起了，之前闻翎在梦境里穿着他的衬衫，仰着脸吻他的样子。

晏清回：“…………”

他熟悉的不需要思考的清静经突然卡克，再也背不下去了。

晏清回闭了闭眼，额角青筋隐隐跳动，感觉自己的自制力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崩塌。

他忍不了了，轻轻抽出被闻翎压着的手臂，小心下床，头也不回地走向阳台。

深夜的阳台很凉。

夜风带着初秋的寒意吹过来，晏清回只穿着单薄的睡衣，却觉得这凉意正好。

他在栏杆边站着，看着远处城市的零星灯火，等自己慢慢平复下来。

终于差不多了，晏清回转身回去，站在床边，又停住了。

身上太凉，带着夜风的寒气，会惊到闻翎。

于是他没再上床，只是坐在床边，借着昏暗的光线，静静看着闻翎的睡颜。

看了很久，最后只是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

有床不能回，有柔软的小翎不能抱在怀里。

明明是他自己纵容引导来的，却愈发觉得折磨。

晏清回按着额头，无奈地低笑了一声。

这样的折磨，眼见着以后也不会少。

那能怎么办呢？

忍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