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正是温竹卿,听见她的声音,扭头看去面露喜色,笑着说道:“是杳杳啊,过来让我看看。”
容初弦乖巧地坐在她的身旁,任由温竹卿抬手抚摸着她的头。
温竹卿看着她的脸,问道:“听你父亲说,你今日住在了慕将军府上?”
在母亲面前,容初弦便敛去了冷清的神色,乖巧点头。
温竹卿看着女儿明澈动人的模样,目露怜惜:“她待你如何?”
容初弦诧异抬眸,似是不解她为何如此发问。
温竹卿笑得温柔,声音也是不急不缓的:“你可是我的孩子,心里想着什么我能不知道吗?”
容初弦讶然道:“那您......”
温竹卿满含笑意,伸手将她一缕散落的发丝整好,柔声说道:“我家杳杳啊,年纪轻轻的,心思就比旁人重,娘亲大概知道你在做些什么,但是知道你有自己的分寸,娘亲相信杳杳,只要你想做的事情,就一定能够做到。”
“但是情之一事,最是磨人,娘亲当年执迷不悟,如今也看淡了,之所以还待在这里不过是觉得对你要做的事有助。”
“你比我拎得清,那慕晚棠,你既喜欢,应当不会是什么不值得的人,我自然不会阻拦,只是倘若她对你无意,娘亲也希望你能够拿得起放得下,不要让自己伤了心。”
容初弦羽睫微垂,黛痕低敛,竹影幽幽,春风盈满袖。
许久,她才开口:“她待我是很好的,只是应该不记得我是谁了。”
“不论她是否记得,以后又将如何我不强求,但我们所要走的路、要做的事都是殊途同归,我只是,不希望她孤身一人。”
温竹卿心里轻声叹道:语难道尽两情长。
“你有自己的想法,这很好,只要你不后悔就行。”
温竹卿说着又想起什么,从袖中取出了一跟竹笛,递给她:“这是院中一年竹削成,你拿去吧。”
容初弦接过,置于指尖绕了几圈,摁在一处竹节,自笛中骤然射出一根泛着寒气的银针,扎入身后栏杆上。
温竹卿满意地点了点头,将银针取出,重新装回竹笛,声音轻柔,说出来的话却令人胆颤:“若她待你不好,辜负了你,你就用这笛针报复回去。”
容初弦无奈笑了一声,说:“本就是我一人独自情衷,她又不知,何来辜负一说。”
温竹卿随意地挥了挥手:“那我可不管,我家杳杳喜欢谁哪都是她的荣幸。”
容初弦对她的无赖模样哭笑不得:“杳杳不打扰娘亲休息了,我还有事,先行离开。”
温竹卿摸了摸她的头,没说话。
容初弦刚想离开,又想起什么,转身问道:“娘亲近日可否进过我房间?”
温竹卿摇了摇头,神色莫名:“你房间里全是你师父给你的那些东西,无趣得很,我怕给你弄坏,就没进去过,怎么了吗?”
容初弦目光黯了下来,语气淡淡:“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