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宁乐了。
林生仿佛痛感相连,连忙捂好自己的牙。
大黄狗回过神来,不敢乱来,连忙驰向远方,快似一道闪电。而那道黑影,若朝宁没看错,是融入大黄狗的影子,随它一同离去了。
其余狗也是一哄而散。
朝宁并未去追,而是把目光放在男孩身上。
这个男孩,要死了。
归玥自她掌心缓缓升起,散发蓝色柔光,缓缓没入男孩体内,顷刻间,黑色鬼气如同遇到克星,从七窍中缕缕逃出,化作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渐渐的,男孩微弱的呼吸变得平稳,脸上多了几分血色。
林生满脸疑惑,它还记得朝宁上次所言的功用:“您不是说它就是一个照明的吗?”
朝宁正经介绍:“它叫归玥,除却照明,对固魂养气也有奇效。有了归玥,他想死都难。”
连朝宁,归玥都能复活,救下一个人就更是绰绰有余。
朝宁守在小孩身侧,等待他醒后,就送他归家。不过他还没醒,家中人已寻找过来。
长街上就多出一群衣着统一的老人,腰间皆悬着一块木牌子,上面写着“李”字。他们四下张望,高喊:
“少爷,你在哪里?”
“是不是被歹人绑架了,我们来救你了!”
“呸,说什么不吉利的话呢!”
朝宁见状,便扬手以引起他们的注意。一人注意到朝宁,再往地上一看,大叫:“哎哟,我的少爷小祖宗哎!”
其余人一听,急忙围上来,将男孩护得严严实实。朝宁本想解释事情经过,却被一把推开到最外面。
“少爷又晕倒了!”
“快抬回去!”
“让开让开!”
朝宁忙伸手拦住他们,大喊:“请等一下!”
众人这才停下来看她,其中一人拱手道:“想来是姑娘您救了我家小公子,还请随我们回城东李宅,我家主人定会赠送些银钱,以表感谢。”
城东李宅?有点耳熟。
朝宁道:“我只是想提醒你们,贵府似有邪祟做恶,你家小少爷正是因此才性命垂危。”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还是那位老仆道:“姑娘是?”
朝宁熟稔地给自己编造身份:“我叫朝宁,是名修仙者。”
老仆上下打量朝宁一眼,其实他觉得比起仙人风姿,朝宁更像是鬼,瞧这张脸,比他家小少爷气色还不好。
但修仙者也有奇特之辈,不敢怠慢,还是道:“鄙人姓李,乃是李宅管家,还请仙长随我们归家去,此事要我们夫人才能定夺。”
朝宁自然应允。
随李管家去了一座宅子,宅门上方悬挂一块金字牌匾,镌“李宅”二字。进入后,李管家引她行于一道长廊上,长廊蜿蜒曲折连接大半个宅邸,行不多时,便见一个花园。
引朝宁瞩目的是,花园最中央那棵槐花树。树身粗壮,叶子浓荫如盖,洁白槐花随风飘落,宛若飞雪。
几名老者正于树下修剪花枝、擦拭花架,动作慢悠悠的,一派祥和之景。
“这棵槐花树生得真不错。”
朝宁赞叹一句。
李管家随口道是,脚步不停地引朝宁抵达一个大厅,拱手道:“请仙长在此等候,我这就去告知我家主人一声。”
“好。”
朝宁找了张椅子坐下,喝着茶吃点心,没过多久,李管家就匆匆返回。
“我家夫人已应允您留下捉鬼,只是她需照顾小少爷,无法亲自相迎,还请您见谅,您若有任何需要,直接吩咐我便是。”
朝宁并不在乎李夫人见不见她,随和地道:“正好,我正有一些事想请你解惑。我入贵府后,见宅中仆从皆是老者,不见一个年轻人,这是发生过什么吗?”
正常都是寻些年轻人做活,怎么李宅就反其道而行?
李管家神色不变,慢慢道来:“李宅院落不大,需要做的活计也不多,夫人想着,年轻人总有地方过活,所以只请无家可归的老人当差。”
这倒符合李夫人的传闻,朝宁道:“夫人心善。”
话锋一转,问及小男孩:“小少爷怎么称呼?”
“少爷姓李,名年。”
“他身体一直都这般不好吗?旧疾发作时,他都有什么症状?”
提起此事,李管家面上愁云遍布:“少爷天生孱弱,出生后每月月末两日,夜间都无法走动,也不言不语,不哭不笑,李夫人怕他吓着人,就亲自照顾。这些年请遍城中名医,皆查不出症状。”
朝宁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眸光微沉:“每月月末两日又称为晦日,阴气最重,鬼就是这两日附的他身。”
李管家害怕道:“我们本以为是恶疾,没想到是邪祟作乱。”
“不必惊慌,邪祟我会除去的。”
李管家微微一愣,紧接着道:“是,是。”
他又嫌不够,郑重地鞠躬:
“多谢仙长,夫人还让我带一句话给您,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请您务必保全少爷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