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今生都是如此,她再也不用为自己找别的理由了!
她是皇帝啊!
“很惊讶?”谢丹棠笑得眉眼弯弯:“母后从未真正信任过你,朕也是。这个秘密,朕藏在心里很多年了。你从今往后不能再以杜家子的身份自居了。”
“我知道你不怕死,杜雪溪。”
“死也不能惩罚你,我要你……”
谢丹棠忽然怔住了,没有说下去。她松开手。
如果只是坐不上那个位置,前世的杜雪溪是自由的也没有那么做。皇位不是他的目标。她要怎么罚他呢?
“呵,说起来,朕倒想起一事。朕从未将老师的秘密告知第二人,即便在最恨你、最想将你碎尸万段的时候,也替你守着这见不得光的底细。”
“那么,老师你呢?”
杜雪溪道:“从未。”
“……你说什么?”
“臣说、臣从未将陛下是女子之事告诉任何人。”
“说谎。”她一时怒极,伸手扼住他脖颈。杜雪溪本就无力,被她猝然发难钳制,连挣扎都显得微弱。苍白的脸迅速泛红,额角青筋隐现,那双眼睛微微睁大,看着她的时候一点哀求也没有。
你应该求我放手。
“为什么啊,老师?”谢丹棠问:“告诉我吧,你到底告诉谁了?你藏在哪里的门生故旧?难道、难道你至死都不愿意跟我说一句真话吗?”
她手指还在不断收紧,看着他在自己掌下痛苦地濒临窒息。
岳皎眼前开始发黑。
【预备触发熔断。】
谢丹棠松开了手。
“咳!咳咳咳——!”
他咳得撕心裂肺,满脸是泪。
谢丹棠直起身,踉跄着后退了半步。
差点便宜他了,他不能就这么死了。
“好,倒是朕多此一问了。”她咬牙道:“杜相病故,朝野震动。朕还要去安抚那些被你蒙骗、为你痛哭流涕的忠臣良将呢,就不在此久留了。”
杜雪溪的咳嗽已经平复了些许,又开口说话:“臣没有骗他们。”
不论他说什么,她都不会信了。
“老师好好歇着吧。这里很安全,也很安静。你需要什么,尽管吩咐外面的人。他们虽不能言,但很听话。”
“至于其他不该想的……”
她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扉上,微微侧首,光影在她脸上切割出明暗交织的轮廓:“比如离开,或者伤害自己……老师是聪明人,应该知道,那不会改变任何结果,只会让朕更难过。”
“而朕难过了,总是需要有人来承担后果的,你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