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不是说不在书房看这个吗?”秋盼月顶着红扑扑的脸问他。
“找到答案了吗?”
裴与拉她手腕,把她迫到书桌上坐。
“什么?”
“对我胃口的姿势。”
双手撑开在秋盼月身侧,裴与弯腰下来和她平视。
“什……”秋盼月的舌头打结,原来那天下午的他早看穿了她找电脑的心思。
“没找到的话,我可以告诉你。”
裴与略略站直,去抬她的下巴,两人依然在对视。
“什么意思?”秋盼月的脑子迟钝,看不出裴与眼尾的红色不正常。
去握她的手,裴与的脑袋靠到她肩头,“我的第一次完全没印象了,你要补偿我。”
“盼盼。”使坏地去亲她的耳垂,热气和昵称暧昧不清地纠缠,通通滚进了秋盼月的耳朵。
“喂!你自己喝断片的,关我什么事?”秋盼月觉得他很不讲理。
“可是它想你了。”
问句还没出口,裴与就引着她的手往下,隔着布料触到他身上的一处滚烫。
秋盼月:“……”
喉咙翻了好几遍,秋盼月都找不到合适的话来说。
“大白天的,不好吧?”肩颈处来了软和的亲吻,秋盼月的语气发虚。
“很快的。”
“盼盼放心。”
裴与亲到她的嘴角,把她的话吃了个干净。
窗外正是暮色将至的时候,天光尚敞亮。
窗纱在微风里动,缓缓把夜色引进来的时候,屋子里没开灯,视野成了不明晰的一团噪点在跳。
裴与在椅子上坐,脸埋在秋盼月的肩膀休息。
银白发在昏暗里少了些色彩。
秋盼月抱着他的脖子骂他:“大骗子。”
快个屁,折腾了她四个小时。
胸口响出来一声笑,而后是他无赖般的声音:“这样撒娇,它又要站起来了。”
“盼盼。”
在某些小说里,秋盼月看到过更粗糙的话。那会儿只觉刺激,现在耳边真真切切听见的话还没前不久的时刻里的话过分,秋盼月的耳朵却是又一次红起来。
“不可以了,我好累。”本来就经常是甜甜的软软的南方调子,秋盼月的嗓子愈加懒散着柔软下去。
“知道。”
“下次来。”
抚一抚她的背,裴与倒是感觉到她的身体又来了几个激灵。
“盼盼啊。”他在笑,抬手去关掉电脑的画面。
那些视频跟着被播了三个小时,电脑烫得不行。
秋盼月躺倒到桌面的时候伸手按了暂停,裴与又用空出来的手指点下播放。
回头看他,秋盼月问他:“做事情的时候还要背景音乐的啊?”
裴与蹭几下她的背,算作点头,“这样,不觉得更有感觉吗?”
下意识抓住他的小臂,秋盼月由着他去了。反正后来也听不见电脑里的人声喧哗了。
屋子里突然少了声响,秋盼月听着他的喘息,感觉他也累得够呛。
算了,他活该。
安全套用到第二个的时候,秋盼月就要他停下。裴与却像聋子似的失聪,不管不顾地继续用。
最后是丢掉了三个避孕套,秋盼月全身颤抖着弓身的次数却不止三次。
比醉酒那天晚上还要累人。
他要求拿来的那瓶矿泉水没进他的肚子,被他哄着一口一口全喂到秋盼月的嘴里去了。
缓过来一些力气,裴与捡起地上的衣服就披到秋盼月身上。
事先关掉了家里的监控,两个人直接上楼洗澡。
浴缸的面上浮起泡沫,秋盼月在拿泡泡玩,抹满自己的两条手臂还不够,张牙舞爪就擦到裴与的脸上。
肚子忽然滚一声雷,秋盼月去冲身体。
手腕被裴与拽住,水里泡着的人想叫她再洗一会儿。
“我饿了,要吃饭。”秋盼月掰开他的手,去洗身上的泡沫。
左右脸都被白色泡沫包围的裴与无奈笑一下,对着她背影叫:“小没良心的。”
身上“唰”一下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秋盼月见鬼一样回头看他,“裴与,你这段时间……”
眉头上挑,裴与等她把话说完。
“你跟鬼上身了一样,好吓人。”
五官冷下去,裴与恢复到往常那样冷冰冰的样子。
“更喜欢我这样吗。”嗓子重新结成冰块。
一双大眼睛很认真地看他,秋盼月托着下巴,“果然还是这样更正常啊。”
“不要。”
裴与跨出浴缸,去和秋盼月抢顶喷的水流。
双手把她笼到怀里,裴与的神色松动,继续了他的话:“只会对你这样。”
“那你说话也不能这么油腻啊。我再习惯习惯吧。”帮他洗干净脸上的泡泡,秋盼月在洗自己的头发。
清水滑过脸颊,裴与在洗手间的人造雨里吻她。
“说了我饿,没力气了。”秋盼月推他胸口。
“只是接吻。”手指穿插入银白发,裴与把额前的碎发撩到脑后。
吻里混入水流,秋盼月呛了一下。
退出到顶喷之外,裴与给她裹了浴巾。
外卖要等待太久,秋盼月和裴与去了小区附近的一家铜锅涮肉。
不喜欢太多的人气,裴与要了个小包间。
屋外的孩子玩闹声隐隐约约传进来,裴与的眉毛微皱。
额前伸来一只手,秋盼月帮他揉开眉头。
“真的不考虑要孩子吗?”秋盼月偏头看他。
其实孩子的事情并不着急,少说也要等到三年后她的研究生毕业。只是今天下午刚做完那档子事,秋盼月自然而然想再问问他。
给她碗里放一块羊肉,裴与叹一口气,“不知道。”
肉片在麻酱里滚几遭,秋盼月耸耸肩,“好吧。”
“会很失望吗?”
“对我。”
热的雾翻滚上来,模糊掉裴与瑟缩下去的身影。
“说什么呢?”捏一下他的脸,秋盼月咽下去嘴里的羊肉,“我尊重你的选择。”
“但是这件事,以后还要再讨论。”
“裴与,你明明不是不自信的人,这段时间是为什么?”
不让他躲开眼睛,秋盼月学他,摸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脸带过来。
“裴家不好,我怕我对你不好。”薄情的狭长眼里氤氲着铜锅散出来的雾似的热气。
从前单薄的眼皮是含着不屑才低垂,此时此刻的它是为了遮住主人的情绪。
两个酒窝却闯进来,很好牵的手还拍拍他的脸蛋,盼盼说:“哪有不好?你对我特别好。”
“不够。”
汤汁冒着水泡,在吞吐肉片和蔬菜。
“这样啊。”
“我也觉得不是很够。”
秋盼月的话从安慰转了对他自卑的肯定。
裴与抬了眸,眼底闪着慌张。
好怕,怕她下一秒就说要和他分开。
夹着一片吹凉的羊肉,秋盼月的筷子凑近他的薄唇。
示意他吃掉,盼盼去揉他的头发。
啄一下他的唇角,把那里挂着的碎屑吃掉。
秋盼月的眼睛一闪一闪,歪头看他。
她说:“那就用你的一辈子来补偿这个不够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