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你疯了?”
周五有很重要的几家公司会面,裴与把那些老总晾在会议室一个小时。
裴与的事业心很重,公司刚创办的那段时间,他几乎是泡在公司。
很多机会不会因为他是裴家少爷就白给,他需要在前期让别人看到他的实力。
即使是公司发展到现在了,他也不敢随意对待公司事务。
今天和那几家公司的商谈简直事关自家公司的未来。
他居然电话和短信通通不回,公司上下没有一个人联系得上他。
陈见踩了油门到裴与家门口,看见在秋风里摇摇欲坠的裴与。
宿醉压迫着他的神经,让他冷的五官下隐着狰狞。双眼疲软无力,在院子里干瞪眼了几个小时的后果就是眼睛充满了红血丝,还收获下眼眶上的两道青灰色。
裴与的T恤皱巴巴的,还套反了前后,圆领勒着他的脖子。
陈见没感觉出家里的人气,多少猜得出点什么。
只是他猜错了方向。
拍上裴与的肩膀,陈见安慰:“老大,你去跟嫂子多说说,好歹也是八年的感情,不可能说不当朋友就不当了。”
“她跟你说了?”发红的眼睛抬起来看他。
“没,她没找我。”
“也是,她会以为你偏向我。”
摇晃着站起来,秋千“吱呀”了几声。
见裴与失魂落魄地抬腿在挪,陈见追过去,“老大,去哪里?”
“警局。”
“啊?嫂子离家出走也走不到哪里去,她在京城又没家,人肯定在学校的,不用报失踪吧?”
裴与的脚步一顿。
是啊。
盼盼在京城没家,她在他这里受了委屈都没地方去。
难怪她和她家里人都不希望她远嫁,是怕她成为没有家的孩子。
那他更应该去警局了。
“不是失踪,是自首。”
“什么?”陈见听这话头不对,拽了裴与的手臂。
手掌颤抖着挡住脸,裴与失力坠到地上。
“侵犯。”
“我昨天晚上侵犯了她。”
还当了逃犯。
一句道歉都没说。
“不……不是吧……”陈见的语气是磕磕巴巴的反问。
酒后乱性这个成语总被新闻在用,但怎么想都不像裴与会做出来的事。
咽几下口水,陈见半信半疑,“老大,你怎么会这样觉得?”
“她身上有伤。我咬的。”
“这也有可能是情趣吧……”
按照裴与的性格,想在人家身上留点什么印记来宣示主权可太容易理解了。
早知道昨天晚上不走那么早,就不会发生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裴与的主卧没装监控,走廊的监控里显示主卧的门安稳了一晚上,看不出来有人力的拍打和摇晃。
“感觉没有什么打斗和挣扎啊。”陈见把进度条拉回去,两个人再看了一遍。
“我力气大,盼盼挣不开。”
裴与的眼睛遮了大半只,视野局限在一小块的桌面。
“老大,你真的什么都记不得了?”
捏了捏眉心,裴与仰面靠到椅背。
给自己灌的酒太多,只记得在清吧的事情了。
“忘了。”
陈见默着声不说话,将安静的画面拉到了裴与出现在视线。
“老大,你们……不能是做了七八个小时吧?”
从他离开监控画面,到裴与出现,时间过去了九个小时。
就算有一些事情拖延,也不可能做那事做了七八个小时,不然早精尽人亡了吧……
陈见偷眼去看裴与的脸,心里估算他的战斗值。
“没有。我醒的时候我们已经睡了。”
“那肯定不是你强迫的啊,哪有跟侵犯自己的人一起睡觉的?”
坐直身体,裴与去盯电脑。
“如果你睡着了,她应该立马去报警才对。”
“她可能不敢。”
“裴家。”
“老大,”陈见不可置信地看他,“按照嫂子的性格,怎么可能会害怕裴家。就是不正面冲突,也会想别的办法的。”
譬如那个房东。她自己没办法让他受惩罚,就会想办法借助裴与的力量。
对上难搞的裴家,她也会去找办法对付。
秋盼月看起来乖乖巧巧的一个小姑娘,但是从来不会让自己受不该受的委屈。
裴与的眼神松动,从自责的漩涡里脱出来了一点。
“她怎么可能愿意和我做这种事。”
秋盼月很珍视自己的感情和身体,所以即使过去很多年里都艳羡过别人的爱情,还喊过好多次想随便找个人体验一把校园恋爱。但她到底是没有。她的身心都是要留给那个她最喜欢也最珍惜她的男人的。
因此,哪怕秋盼月是喜欢他,她也不会接受两人没确定关系就发生性行为。更何况她不喜欢他。
陈见无可奈何地托腮,“我不知道。老大你得去跟嫂子沟通一下,不能我们两个在这里乱猜。”
沟通啊。
裴与不敢。
公司都丢给陈见管理,裴与压着鸭舌帽,车子不敢开,日日步行去了京大,找到秋盼月的身影,远远看几眼才回家。
好几次差点被发现,裴与转身逃的时候撞到了别人。带掉了鸭舌帽,银发释放出来,幸好慌张回头去确认的时候,盼盼已然走掉了。
周二下午,他在学校的草坪上坐,离一些野餐的同学很近,装作是她们的同伴。
他看出了被难过裹挟的盼盼的背影。
第二天,他就找不到她了。
周三的秋盼月有课,按着她的课表去教学楼找,把课室的人等到全部消失,他都没有看见她。
饭堂和宿舍楼也在蹲,没有半点她的身影。
发信息去问她的舍友,她们说她回了南城。
距离国庆假期还有几天,秋盼月不是一个会逃课的人。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她在京城太过失落,像受了憋屈的孩子,只想往家里躲。
裴与想不出别的事情能让她的情绪低落成这样。
肯定是因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