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盼月有些小失落,撇撇嘴后应他:“好。”
“你可以看。”
“啊?”
“秋盼月,你可以看。”
盼盼太迟钝,估计看完了一整个相册都不会往他喜欢她那方面想。
可能还会抓着一些照片来骂他,指责他怎么偷拍她。
他心里有对策,无非是吊着不羁的笑去打趣,说一个“好玩”就可以把话题过去。
说不定还可以让她感动几下,对他来一点不一样的感情。
不过,这句话之后,秋盼月反倒犹豫了。
手里的相机突然从冰凉的机器成了滚烫的芋头,秋盼月想把它丢开。
似乎还是没有勇气去看他和别的女生站在一起的模样。
指尖停了很久,秋盼月的表情恢复如常后关掉了相机。
“不看了,我对你的相册才不感兴趣呢。”
“行。”
车子刚好停到车库,裴与接过秋盼月的包,套到了自己的肩膀背着。
“廖阿姨叫我们明晚回家吃饭。”
饭桌上,裴与开口。
廖芋和裴方海算是裴与身边头两个知道秋盼月和裴与领证的人。
廖阿姨说过裴与胡闹,怎么能什么流程都不走,就让女孩子成为他的妻子。
裴与没解释,那时候的他太怕毕业之后就和秋盼月分道扬镳、南北分离了。
流程和仪式后面慢慢补,盼盼的研究生考试最重要。
他让廖阿姨耐住性子,不要总想着约盼盼回家吃饭。
如今一切尘埃落定,最欢喜的结果出来,是时候去弥补秋盼月在那些仪式上的缺憾了。
先从见家长开始。
本科四年,秋盼月被邀请去家里吃过很多次饭,两家家长更是早早见过的了,只是从没有一次是以谈婚论嫁为目的见面。
廖芋的信息昨天发过来,她是裴方海的代言人。
裴与知道秋盼月今天要出门玩,就跟她们约了明晚。
“好啊。”秋盼月一秒内答应。
“算见家长。”
“什么?”
这个词,不是用在准备结婚的情侣身上的吗?
“见家长,很难理解吗。”
“不是去朋友家做客吗?”
“秋盼月,我们现在什么关系。”
舌头习惯性想说合作伙伴,秋盼月及时止住,回了个她摸索出来的裴与会喜欢的答案:“夫妻。”
“嗯。”
“所以得见家长。”
周末,陈姨不在。
秋盼月刚好问他假结婚为什么要这样:“我和裴叔叔她们都认识的,而且你没告诉她们我们是假结婚吗?”
额头被他的指骨敲了一下,裴与看了她一眼,搬出了之前瞎扯的借口:“躲家族联姻,我还告诉她们实情?”
秋盼月恍然大悟,对他点点头,“你说得是。”
“可是证都领了,还在意这些虚的东西干吗?”
身上被放来幽怨的一眼,秋盼月眉宇间都是不解。
她说的明明就是实话,裴与这臭脾气又瞎发作什么!
“廖阿姨说必须要把结婚的流程走完。”
廖阿姨年近五十,灵魂却是一个活泼可爱的花季少女。
阿姨和她一样,都是一个很重视仪式感的人。
从那栋别墅里从没有缺失过的应景的节日装饰就可以看得出来。
大概在她没看到的时候,廖阿姨都给裴与发了不知道多少条信息,要催他带她回家正式吃一顿饭了。
指不定还骂了他几句,说他对她太随便,没有给足女孩子婚姻的期待。
想起在省一医里和裴与的讨价还价,秋盼月默默在心里给廖阿姨竖大拇指:这个趁火打劫的家伙就该骂。
区区二十万,就逼她把自己卖了。
如果对象不是裴与,就算打死她,她都不会从的。
既然形婚的合同都签了,她就陪裴与演好这场戏。
晚饭是很轻松的一件事,可这一回的意义似乎不太一样。因此,需要明确——“那我要干什么?”
“礼物我会准备,吃饭的衣服也可以送到家里。你……”裴与停顿,脑袋偏到了秋盼月看不太见的那一边。
几秒后,他的语气有些虚,但是字词清晰:
“你……演好很爱我的样子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