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静璇眉宇紧蹙,她张张嘴,又觉得没有和落雪解释的必要。
“哦,对了,郡主让我来带话,她今天留在王宫,不回府吃法了,公主想吃什么,让人去做。——不过,现在看来,好像郡主多虑了。”
曹静璇没有计较她的冷嘲热讽,只忙问:“南樾王怎么样?”
“放心吧,死不了!”皇甫玉泽的声音倏地响起,众人望去,门口正是他峻拔的身影。
皇甫玉泽剑眉一皱,手一挥:“来人,给我拿下魏国的奸细和刺客。”
院子里登时涌出一行护卫,把曹静璇和顾羽围了起来。
潜伏在院子里的魏国高手也不甘示弱,紧跟着拔剑现身。
“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来郡主府劫人!”皇甫玉泽大怒,长袖一拂,两方人便打打斗起来。
顾羽带来的人虽是高手,但毕竟是在南樾的地盘,又寡不敌众。
不消一会儿,魏国的人便双双被制服了。
“敦亲王!”落雪急忙喊。
皇甫玉泽看向落雪,眼里的戾气登时化为柔情,他转头对手下喝道:“把他们全部送去戒律司,到时候让大王定夺。”
“是!”
顾羽不服气,还想挣扎,然而看到皇甫玉泽虎虎生威的气势,也只好停止挣扎,想着从长计议。
“雪儿姑娘,你没事儿吧?”皇甫玉泽敛了虎气,放轻了声音。
落雪摇摇头,望着曹静璇等一行人被押走的背影,有些怅然。
“敦亲王,现在宫里一片混乱,此事还是先不要告诉郡主了,免得她忧心。”
皇甫玉泽不明所以,这有什么好忧心的,要杀要剐不就是手起刀落的事吗?
就凭他们那几个人,在南樾还能掀起什么风浪不成?
不过看落雪眉宇间好像有心事的样子,为博美人舒心,他爽快答应:“好啊,我先不告诉大哥和小妹,反正去了戒律司也有他们好果子吃。——雪儿姑娘,你药材准备的怎么样了,我帮你带着一起回宫吧。”
落雪这才想起她折身回来的目的是带药箱和药材。
两人带好东西又匆忙往王宫赶去。
皇甫玉朗的床榻前站满了人。
有王妃和年幼的孺子,有两个兄长、一个弟弟,还有皇甫玉溪这个妹妹。
剩下的就是太医了。
看着落雪一会儿把把脉、一会儿捏捏眼皮,一会儿又给他喂下不知道什么汤药,头上还插满了各种细银针。
皇甫玉溪在一旁直搓手,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老师,我哥怎么样?”
看到落雪收了诊断工具,皇甫玉溪急忙凑上去问。
“我们出去说吧。”落雪轻声细语道。
众人纷纷来到大堂。
皇甫玉雄只留了为首的太医,其他的都让退下了。
“老师,怎么样?”皇甫玉溪忙问。
落雪摇头,微微叹息:“我方才用针,也只是止住了毒性,但是大王的毒已入肺腑,恐回天乏术。”
皇甫玉溪听罢,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身子不稳,一个趔趄,竟差点儿摔倒。
“郡主!”落雪急忙扶住她。
皇甫玉雄看向张太医。
张太医颔首道:“落姑娘医术精湛,和我们诊断的一样。”
“滚!”皇甫玉雄怒吼。
太医颤颤巍巍的退下。
王妃及小王子听闻,急忙又进了内室。
皇甫玉雄与皇甫玉泽紧随其后。
“郡主!”落雪拉住皇甫玉溪的衣袖,小声说,“借一步说话。”
皇甫玉溪一怔,歪头看她,然后道:“好。”
两人来了寂静的偏房。
皇甫玉溪还因为兄长的病情而神色恍惚。
落雪知道事情不能隐瞒,只好据实说:“大王中的是慢性毒,如今毒已入肺腑,可见下毒之人早就放毒了,此毒无色无味,短期内身体又没反应,也难怪这么长时间都没发现。”
皇甫玉溪握紧拳头,咬牙切齿:“这群吴国余孽,真是卑鄙无耻!我早晚要把他们揪出来碎尸万段!”
吴国虽然已经覆灭,但境内依然有残余势力在活动,企图兴复吴室。
看到众人皆把矛头指向吴国余孽,落雪也不好多言。
只是心中难免疑惑,尚食令祖上是吴国人,早先竟没人发现吗?如何又能顺利进宫呢?
顾羽偏偏这个时候来劫人,这其中没有关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