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们围在那里商量着,叽叽咕咕,皱眉摇头,显然对病情是束手无策的。
皇甫玉溪不死心,她眼眸一闪:“老师医术也不错,我去把老师请来看看。”
“小妹,你在这里守着,我去你府上请人。”皇甫玉泽拽住她的胳膊。
说完,皇甫玉泽便飞身冲了出去。
听说王宫里出了事,曹静璇也跟着惴惴不安。
“公主,要传膳吗?”郡主府的丫鬟小声问。
曹静璇探头往院子里望去,未见动静。
皇甫玉溪离开一个多时辰了,还未有消息传来,也不知道王宫里什么情况,她是又担忧又着急。
“不必了,我不饿,你先下去吧。”
“是。”丫鬟说完便悄悄退了下去。
听府里丫鬟说,皇甫玉泽方才来过,带着落雪匆匆进宫了。
落雪在魏国时就开始研读医书,钻研医术,也常向名医请教,虽大多时候是自学,但聪颖灵慧,这么长时间下来,医术也不错。
再加上在南樾开医馆,为人诊治,众人对她赞不绝口。
所以她的医术在南樾也算是小有名气了。
她被带进宫,说明宫里有人受伤了。
是谁受伤了呢?
皇甫玉溪刚走,定不是她;皇甫玉泽来过,也不是他。
那值得大动干戈的无非就是皇甫玉朗或者皇甫玉雄了。
曹静璇思绪有些混乱,愣神间,突然一个身影闪进来,不待她呼喊,嘴已经被紧紧捂住了。
“公主,是我。”
曹静璇扭头,看到来人一身小厮装扮,大惊:“顾羽,你怎么来了?”
顾羽松了她:“公主,我是来救你回魏国的。”
看到曹静璇迟疑,他又急忙说:“我带来的人不多,但都是高手,我们已经来了好几天了,一直在找机会。”
“如果我走了,那两国——”
“公主放心,我父兄已率大军布阵做好迎战准备,而且南樾王深中剧毒,危在旦夕,他们顾不上出兵,此时离开南樾再合适不过。”
“南樾王身中剧毒?”曹静璇愕然,下一瞬她猛然一震,“是你?”
“怎么会?”顾羽解释,“不是我们,我们没想过刺杀他,只是想来救你回去,他中毒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打探的消息是这样的。”
曹静璇算是松了一口气。
顾羽以为她是担心南樾军事实力,于是说道:“公主,你不要太过担心,之前昌州之战,南樾的水军确实厉害,不过这小半年以来,我们也做好了应对准备,真要开战,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说这话时,顾羽眉宇飞扬,神色坦然,大有运筹帷幄的姿态。
曹静璇这才意识到,他成长的很快,不过两年时间,他已经慢慢褪去了原来的那种怯弱,抛去了那种温润白嫩的柔弱。
“公主,事不宜迟,我们快走吧,马车和人手都在城门外等着了。”顾羽去拉他的手。
曹静璇不着痕迹的挣开手,神色凌乱,有些犹豫不决。
回魏国,帮助曹玹完成魏国复兴大业,是她一直以来挂在心尖上的头等大事。
然而此时,南樾出了这样的大事,她怎么可以抛下皇甫玉溪一走了之呢?
看到她迟疑,顾羽也急了,再次抓住她的手:“公主,你还等什么呢?要是被发现了,我们想走就难了!”
“公主,郡主说——”落雪这时走进来,瞧见顾羽,她也是大吃一惊,目光又落到两人相握的手上。
曹静璇急忙挣开手。
“顾公子?你怎么在这儿?”
看到落雪,顾羽也是一阵怅然,眼前女子毕竟是曾经深爱的过的人。
眼里虽然闪着愧疚,但顾羽还是坦言:“南樾适逢巨变,我来接公主回去。”
落雪了然,同时对曹静璇又不觉多了一份厌恶。
皇甫玉溪一心待她,她面上笑脸相迎、虚与委蛇,原来私下竟勾结顾羽,在做逃离的打算。
“落雪,南樾王他怎么样?”曹静璇问。
落雪一愣,下一瞬也警惕地看向顾羽,眼里闪着怀疑的光。
“不是我们魏国人干的。”曹静璇也看出她的疑惑。
落雪这才放松戒备,她舒了一口气。
顾羽有些不理解了,想到落雪还没有和皇甫玉泽成亲,便开始胳膊肘往外拐,他讽道:“落雪,我们都是魏国人。”
落雪轻笑,笑里带有一丝不屑:“我当然记得我是魏国人,不过如果南樾王中毒真的有你有关,我会毫不犹豫地立刻去告发。”
“你——”顾羽气结。
“我虽然只是一个弱女子,但也会用心守护所爱之人,”落雪瞟了一眼曹静璇,“不像某些人,面上虚与委蛇,私下却又是另一副面孔。”
顾羽以为她还在生自己的气,愧疚又被勾了起来:“落雪,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如果你愿意离开南樾,我们一起走,一起回魏国,不过我和公主已然缘定三生,我怕是只能辜负你了。”
“缘定三生?”落雪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讽笑道,“真好,那恭喜驸马和公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