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芝抱着肖肖走出葬龙岭时，天边刚泛起鱼肚白。那颜色像极了膳堂大师傅蒸笼里没蒸熟的奶黄包，透着一股子半成品的气息。山风卷着暗红色的沙粒拍打在脸上，带着一股子铁锈混着陈年老痰的腥气，呛得她差点把隔夜饭吐出来。

她没回头，也没停步，只把新到手的第三枚玉钥塞进贴身口袋，顺便用力按了按，确认这烫手山芋还在。说起来这玉钥的形状也奇葩，第一枚像鳞片，第二枚像龙鳞，第三枚倒好，直接是个迷你版骷髅头，还咧着嘴笑，笑得林芝想给它一巴掌。她严重怀疑上古那位炼器师是不是心理有什么疾病，或者干脆就是克系审美提前三千年觉醒。

肖肖昏睡了一路，晌午时哼唧着醒来，第一件事是伸手摸林芝的脸，确认她没被山风吹跑，然后才小声问："姐姐，我们是不是又打赢了？"

"嗯，"林芝点头，顺手给他塞了块奶黄包补充血糖，"你表现得…特别费糖。下次考虑收你糖税。"

小孩眼睛亮了亮，挣扎着要坐起来，结果刚撑起半截就晃了晃，又跌回她怀里，皱着小脸抱怨："头好晕…还想吐。"

"低血糖了吧？"林芝熟练地又掏出一颗宁神露熬制的奶茶糖塞进他嘴里，"早说了布丁不能当主食，你就是不听。下次再这样，午餐改喝西北风，我亲自给你吹。"

【系统提示突然蹦出来，血红字体还自带闪光特效，闪得林芝差点瞎眼：】

【警告！神明养成进度条30%达成，即将解锁"起床气plus"模式！】

【副作用包括但不限于：

把噩梦当连续剧追，还喊姐姐剧透

把污染源当外卖员，要求送到门口并给好评

认知扭曲（认为奶茶能治百病——虽然这是事实）

间歇性中二病发作，自称"黑暗料理界的神"】

【友情提示：库存焚魂丹×12，建议捏碎当糖粉撒布丁上，风味更佳，营养丰富，居家旅行必备，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林芝："…闭嘴。再废话我把你卸载了。"

系统：【很遗憾，本系统为出厂预装，无法卸载。但宿主可选择静音模式，代价是损失每日奶茶配方×1】

"…那你还是吵着吧。"

肖肖茫然抬头，嘴里还含着糖："姐姐你在跟谁说话？"

"跟我的良心。"林芝揉乱他一头银发，"它建议我给你买十个糖人补补脑子，顺便把智商税交了。"

驿站·妈道修罗场与深夜电台

傍晚在荒废驿站落脚。屋顶漏风，墙角堆着干草，勉强能挡一挡夜里的凉气。林芝生了堆火，热了几个奶黄包，掰成小块喂给肖肖。小孩吃得慢，一小口一小口地嚼，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像是怕她突然消失。那眼神让林芝的心软成一滩奶茶，恨不得当场给他变出个布丁山。

林芝被他看得心软，伸手揉了揉他脑袋："吃你的，我哪儿也不去，就算天塌了也先给你顶着，用脑袋顶，绝不让你沾到一点灰。"

肖肖这才安心，加快速度把剩下的包子吃完，然后主动收拾碗筷——其实就是把空盘子往旁边一推，再把自己缩进林芝怀里，像只找到窝的小猫，还顺势打了个奶嗝，震得他小身子一颤一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