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长生道:“半月后,狐王寿辰,所有狐族子民皆要回骊山参拜。”
元和景更疑惑了:“可我又不是狐族的人,怎么会收到狐王的邀请?”
“谁说你不是。”祝长生放下手中朱笔,朝她投去不满的一眼,“你虽无狐族血脉,但身为狐王后代之妻,早已被写入骊山一脉族谱。”
元和景面上表情几经变换,目瞪口呆得险些把下巴甩出去,道:“你……你竟然还是狐王的儿子!”
祝长生被她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弄得有些好笑,但碍于官袍在身不好损了仪礼,只能勾了勾唇,说:“这有何可惊讶?我跟寻常狐族也没什么分别,就是力量更强、寿命也更长些罢了。”
元和景显然没注意他话里的深意,有些苦恼地皱起眉头,道:“可我就是个普通人族啊,去你们狐狸窝还不得被撕碎?再说了我嫁的是祝长生又不是胡拾,就不能钻个空子吗?”
在听到后半句时,祝长生的神色悄然暗了一瞬,但很快,他又恢复如常,淡声开口:“其实不去也可以,毕竟狐族子民众多,狐王就算力量再强,也没办法把每个族人都顾及到……”
元和景马上双眼发亮,但在听到接下来的“但是”后,喜色又凝滞在了脸上。
“但是,这个印记会带着狐王的惩罚伴随终身,虽然不会伤及性命,但会霉运不断,小到吃饭卡鱼刺出门被打劫,大到……”
“等等等等!”元和景急得就差去捂他嘴了,“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祝长生莞尔,很听话地止住了话头,安抚似的道:“放心,只用去走个过场便是,无需有何表现,且此去骊山,我送你一份大礼可好?”
“真的?”元和景斜着眼看他,满脸写着不信。
祝长生坦然面对着她的打量,道:“当然是真的。”
“那你说说是什么大礼?”
“这不能说。”
“你说!”
“不说……”
这之后,祝长生将大理寺要紧的事都处理妥当,并借口因私外出,嘱咐好其他几人暂行管理之务,元和景则是同家里打了招呼,两人于十日后出发。
此行的马车不比寻常,出城后便如劲风般疾驰了起来,速度之快连外面的景色都要看不清,可即便如此,车内的人却丝毫感受不到颠簸,身下平稳得如同坐在家中。
祝长生说,外面赶车的那位乃是隐居于普通人之中的狐族,马车被他施了某种提速的术法,且寻常百姓并不会察觉,因此他们不出一日便能抵达骊山。
元和景摇了摇头,啧啧叹道:“狐族竟然有这种好东西,要是能给每个人的马车都用上术法,大家也就不用出个远门要花十天半月了。”
祝长生却不为所动,只淡淡道:“话虽如此,但终究只是嘴上说说罢了。人族和狐族早在百年前决裂,如今能相安无事已是难得。就算偶有来往也不过少数,毕竟许多狐族现在依然对人族抱有敌意。”
元和景倒是从未听过这等往事,好奇问道:“怎么会这样?”
“这发生在狐族刚刚形成之时,具体缘由我也无从知晓,不过为保万无一失,我且为你乔装打扮一番。”
说完,祝长生手上掐了个诀,而与此同时,元和景发现自己的身体出现了一些变化——
头顶有什么东西在不受控制地动来动去,她伸手一抓,竟然抓到两只触感柔软的尖尖耳朵,再动动身子,后面有一条毛绒绒的浅色大尾巴晃到了面前。
元和景不可思议地道:“这些……都是我的?我变成狐狸了?”
祝长生惯爱看她这副可爱的模样,不由得失笑,道:“只是简单的术法,用来骗过大部分狐族不成问题,你若是喜欢,日后没人时也能变给你玩。”
元和景又将尾巴捏在手里翻来覆去地把玩,怎么看怎么觉得逼真。祝长生也将自己的一条尾巴召了出来,慢慢地游至她身前,将她的尾巴尖勾住。
两相对比之下,元和景也能发现些蹊跷,就从形态和颜色来说,还是祝长生的更加真实,而这条变出来的则像是蒙了层薄雾,叫人有些看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