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量很大,真假难辨,但逻辑上能自圆其说。差异化的末世起源,在这一刻交织——曾经被排斥在核心之外的边缘技术群体,在末世后形成了自己的生存网络和信息渠道。
“你们想用阿七做什么?”薄卿予护住阿七,语气带着戒备。
“研究,观察,或许……尝试沟通。”老者说,“它很聪明,远超普通动物。如果它能理解我们,甚至能提供一些关于‘灯塔’、关于‘重构体’的信息,那价值巨大。当然,我们不会伤害它,至少不会主动伤害。”他补充道,“前提是,它不构成威胁。”
阿七似乎听懂了部分,抬头看着老者,又看看薄卿予,喉咙里发出一声含义不明的低鸣。
“现在,”老者放下茶缸,神情严肃起来,“说说你们的进展。刚才那点电磁波动,是‘钥匙’有反应了?”
杨叙深看向薄卿予。薄卿予点了点头,拿出那张“V”字卡片和接口模块,简单说明了刚才的测试过程和结果——微弱的闪光,指示灯特定的闪烁顺序。
老者听完,沉吟片刻,从怀里掏出个巴掌大的、屏幕碎裂的旧PDA(个人数字助理),开机,屏幕亮起暗淡的光。他手指在上面划动几下,调出一张极其复杂的、像素很低的电路图局部放大图。“看看这个。”
王勉虽然虚弱,但看到屏幕上的图,眼睛又瞪大了些:“这……这是高频信号解码和验证逻辑的一部分!你们怎么有……”
“周工留下的。”老者说,“他逃出实验室时,带出来一些零碎资料。不全,但有些关键片段。”他指着图上几个标注点,“你们记录的指示灯闪烁顺序,红一,红三,红二,红一,红四……如果对应这个解码逻辑,可能是一种动态验证码,每次启动会变化,但有一定算法。如果你们模拟的信号频率和特征正确,系统会通过这个闪烁序列给出回应。回应微弱,说明信号匹配度还不够高,或者系统能源严重不足,只能进行最低限度的验证。”
他抬头:“你们模拟信号的特征参数,是23.7kHz,对吧?波形如何?”
薄卿予描述了根据变异鸟生物电残留信号调整的波形特征。
老者若有所思:“生物电频率……这就说得通了。‘灯塔’计划的很多技术基础,借鉴了生物神经系统和‘重构体’的某些电磁特性。他们设计的‘口令’系统,很可能融合了这些特征,以确保只有‘特定存在’——比如携带了‘灯塔’技术烙印的设备,或者像07号这样与计划相关的‘共生体’——才能激活。你们用变异鸟的生物电频率去模拟,歪打正着,触发了部分验证机制。”
反转的希望火种,在得到新的信息碎片后,燃烧得更清晰了一些——他们的思路没错,甚至可能无意中触碰到了“口令”设计的核心逻辑!
“那我们现在需要做的,是提高信号匹配度?”杨叙深问。
“对,并且需要稳定的、足够功率的电源。”老者指着那个“黑匣子”,“你们这个玩具太简陋了,输出不稳定,杂波多。我们需要一台真正的、哪怕老旧点的信号发生器,功率不需要太大,但精度和稳定性要够。另外,最好能搞到一块像样的蓄电池,给整个验证系统供电。”
“去哪里找?”陆战问。
老者看向管道深处:“这条管网,有个岔道通向旧城区边缘一个废弃的业余无线电中继站,那里是早年无线电爱好者集资建的,设备还算齐全,末世后我们去看过,大部分设备被破坏或搬空,但地下室里可能还留着些老古董,比如电子管信号发生器和老式铅酸电池。风险是,那里靠近‘老烟枪’经常活动的一个区域,而且……管道里也不太平。”
“有什么?”薄卿予问。
“管道里有些东西。”老者身后那个一直沉默的年轻男人开口了,声音低沉,“受地下潮湿环境和‘重构体’泄露污染影响,一些喜欢黑暗潮湿环境的老鼠、昆虫发生了变异,体型更大,更具攻击性,而且有时成群活动。我们叫它们‘管道清道夫’。平时我们走固定路线,避开它们的巢穴和活动时间。但去中继站的路,要经过一片它们活跃的区域。”
战斗元素和新的威胁出现了。
“必须去吗?”齐川声音发颤。
“如果你们想打开那扇‘门’,是的。”老者说,“除非你们有更好的设备来源。而且,要快。王勉撑不了多久,外面的追兵也不会等。”
杨叙深迅速权衡。去,有未知风险;不去,希望渺茫,王勉可能白白牺牲。
“我去。”薄卿予忽然说,“我懂一些设备操作,也需要去看看有没有能用于王勉急救的东西。陆战,老枪,你们保护王勉和小豆他们留在这里。杨叙深,你……”
“我跟你去。”杨叙深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
老者点点头:“我带路。小陈,小雅,”他看向身后的年轻男女,“你们留下,帮忙照看伤员,守住这里。”
决定已下。众人立刻行动。薄卿予将必要的工具和记录本带上,杨叙深检查武器,带上弓弩和砍刀。阿七看到薄卿予要走,急得呜呜叫,想跟上来。
“你留下,保护小豆他们。”薄卿予摸了摸它的头。阿七看看她,又看看隔板后的小豆和王勉,似乎听懂了,不情愿地趴回小豆脚边,但眼睛一直盯着薄卿予。
老者提起煤油灯,对薄卿予和杨叙深说:“跟紧我,注意脚下和头顶。看到任何移动的东西,别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