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川握住他的手:“别怕。这次我会处理干净。”
“怎么处理?”
陆清川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抓到就不留活口。死了人交给傅柏棠处理。”
江槐愣住了。他第一次听陆清川说这种话——这么直接,这么冷酷。
“清川...”
“江槐。”陆清川打断他,声音很沉,“他们动砚晚。他们敢动砚晚。”
就这一句话,江槐什么都明白了。
是啊,他们敢动砚晚。
那个四岁的小姑娘,笑起来眼睛弯弯,喜欢兔子玩偶,会画一家三口的画,会在睡前说“爸爸妈咪晚安”。
他们敢动她。
江槐的手慢慢收紧,指甲掐进掌心。他抬起头,看着陆清川:“需要我做什么?”
陆清川愣了一下。他以为江槐会害怕,会劝他冷静,会...
“你...”陆清川说,“你不觉得我太狠了?”
“不觉得。”江槐摇头,“他们先动的手。他们先越的线。”
陆清川看了他很久,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欣慰,有心疼,也有决绝。
“你保护好自己。”他说,“其他的,交给我。”
“嗯。”
飞机在夜空中平稳飞行。机舱里很安静,只有引擎的嗡鸣声。空乘送来了毯子和热饮,但两人都没动。
江槐靠在陆清川肩上,闭上眼睛。他想起了很多事——十七岁的陆清川,在学校后山笨拙地吻他。二十二岁的陆清川,单膝跪地,给他戴戒指。二十三岁的陆清川,抱着刚接回家的砚晚,笑得像个孩子。
还有现在的陆清川,眼神冰冷,说要“不留活口”。
都是陆清川。
他的陆清川。
无论什么样,都是他的。
“清川。”他轻声说。
“嗯?”
“等这件事结束...”江槐说,“我们带砚晚去迪士尼吧。她一直想去。”
“好。”
他说不下去了,眼泪掉下来。
陆清川擦掉他的眼泪,声音有点哑:“好。等这件事结束,我们就准备。”
“嗯。”
江槐重新闭上眼睛。这一次,他真的睡着了。陆清川搂着他,看着窗外的夜空,眼神越来越冷。
是啊,他们敢动砚晚。
敢动他的家人。
那就别怪他心狠。
飞机在云层中穿梭,朝着凌城的方向飞去。
而在凌城,傅柏棠坐在律所的办公室里,看着电脑屏幕上的监控画面。画面里,沈澜安家楼下,两个保镖在巡逻。楼上的窗户亮着灯,隐约能看见砚晚的影子。
他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
“查得怎么样?”他问。
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声音:“查到一点线索。照片是从一个叫‘影子’的组织流出来的,专门接这种脏活。雇主很谨慎,没留下痕迹。”
“多少钱能买‘影子’的命?”傅柏棠问得很直接。
那边沉默了几秒:“傅律师,这不合规矩...”
“多少钱。”傅柏棠重复,声音冷了下来。
那边报了个数字。傅柏棠面不改色:“加倍。三天内,我要这个组织从凌城消失。”
“...明白了。”
挂了电话,傅柏棠又拨了一个号码。这次是打给沈澜安。
“澜安。”
“嗯?”
“今晚辛苦你了。”傅柏棠说,“我让保镖送了些吃的上去,你记得吃。”
“砚晚睡了。”沈澜安的声音很轻,“刚才做了噩梦,哭了一会儿,现在睡着了。”
傅柏棠的心揪了一下:“她问起父母了吗?”
“问了。我说爸爸妈妈在回来的路上,明天就能见到他们。”沈澜安顿了顿,“柏棠,到底出什么事了?”
傅柏棠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有人想伤害他们。但别担心,我会处理。”
“需要我做什么?”
“照顾好砚晚。”傅柏棠说,“还有,保护好你自己。”
“...好。”
挂了电话,傅柏棠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办公室的落地窗外,凌城的夜景璀璨夺目。但在这片璀璨之下,有多少暗流在涌动,有多少危险在潜伏。
他想起沈澜安——那个总是温和,总是专业,但骨子里比谁都坚韧的心理医生。想起他分化时苍白的脸,想起他拒绝帮助时倔强的眼神,想起他偶尔流露出的脆弱。
还有砚晚,那个笑起来像天使的小姑娘。
还有江槐和陆清川,那两个好不容易才得到幸福的人。
不行。
傅柏棠睁开眼睛,眼神锐利如刀。
谁都不能动他们。
谁动,谁死。
这是他的底线,也是他的原则。
他拿起外套,走出办公室。助理还在加班,看见他,站起来:“傅律师,您要出去?”
“嗯。”傅柏棠说,“去处理点事。有事打我电话。”
“这么晚...”
“该处理的事,不分早晚。”
傅柏棠走进电梯,按下地下车库的按钮。电梯下降时,他整理了一下领带,调整了袖扣。
今晚,有人要付出代价。
而他会让他们知道,动了他的人,会是什么下场。
这就是傅柏棠。
律师的外表,狼的芯子。
平时温文尔雅,一旦触及底线,比谁都狠。
电梯门打开,地下车库很安静。傅柏棠走向自己的车,步伐沉稳,眼神冰冷。
夜还很长。
而有些人,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