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川提出要去旅行的时候，江槐正在厨房研究一道新菜谱。
“一个月？”江槐放下手里的菜刀，转头看向靠在厨房门框上的陆清川，“你是说，我们两个，单独，去旅行一个月？”
“嗯。”陆清川点头，“欧洲，我查过了，这个季节正好。”
“那砚晚呢？”
“让朋友们轮流带。”陆清川说得很自然，“时九和枭楠可以辅导她功课，沈澜安可以陪她玩，林野带她锻炼，江桐...可以教她女孩子的事。”
江槐愣愣地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你计划多久了？”
“半个月。”陆清川走过来，从后面抱住他，“从我能下床走路开始，就在计划了。”
“可是...”江槐还是觉得不妥，“一个月太长了，砚晚会想我们的。”
“她会适应的。”陆清川把下巴搁在他肩上，“而且我们也需要时间，江槐。就我们两个，像以前一样。”
江槐沉默了。他知道陆清川说得对——自从绑架事件后，他们的神经一直紧绷着。
陆清川需要静养，他需要照顾陆清川和砚晚，两人已经很久没有单独相处过了。
“那...砚晚会同意吗？”江槐问。
“先问问她。”
当天晚上，一家三口吃完饭，陆清川把旅行计划告诉了砚晚。
小姑娘正在吃布丁，闻言抬起头，大眼睛眨巴眨巴：“爸爸和妈咪要出去玩？”
“嗯，去很远的地方，一个月。”江槐小心地观察她的表情，“晚晚会想我们吗？”
砚晚想了想，问：“那谁送我去幼儿园？”
“沈叔叔或者时叔叔。”陆清川说。
“谁接我放学？”
“枭叔叔或者傅叔叔。”
“谁给我讲故事？”
“桐姑姑。”
“谁陪我睡觉？”
“...你可以去沈叔叔家住，或者时叔叔家，或者桐姑姑家。”陆清川说，“轮流住，像探险一样。”
砚晚又想了想，然后说：“那我可以带兔子吗？”
江槐松了口气：“当然可以。”
“那好吧。”砚晚继续吃布丁，“你们要给我带礼物。”
江槐和陆清川对视一眼，都笑了。
“好，一定带。”陆清川摸摸她的头。
孩子这边搞定了，接下来就是朋友们。
第一个知道的是时九和枭楠。陆清川把他们叫到家里，说了计划。
“一个月？”时九眼睛瞪得像铜铃，“你们俩要私奔啊？”
“旅行。”陆清川纠正。
“差不多。”时九摆摆手，“行吧，孩子交给我们。我和枭楠每周一三五负责功课，保证让她期末考全班第一。”
枭楠挑眉：“你有那个耐心？”
“我没有，但你有啊。”时九理所当然地说，“你教我教，不都一样。”
枭楠：“...”还真不一样。
“那就这么说定了。”陆清川拿出一个文件夹，“这是砚晚的课程表、作息时间、饮食禁忌，还有...”
“等等等等。”时九打断他，“你这是要移交核弹密码吗？”
陆清川面不改色：“比那重要。”
时九：“...”行，你女儿你说了算。
第二个是沈澜安和傅柏棠。
“一个月？”沈澜安的反应温和很多，“挺好的，你们确实需要放松一下。”
“我们负责周末。”傅柏棠说，“可以带她去博物馆、美术馆，或者郊游。”
“沈叔叔周末要工作吗？”砚晚仰头问。
沈澜安蹲下来：“周末不工作，专门陪晚晚。”
“耶！”砚晚开心地拍手，“我要跟沈叔叔睡！”
傅柏棠笑了：“那我呢？”
“傅叔叔也来！”砚晚一手拉一个，“我们一起睡！”
沈澜安和傅柏棠对视一眼，都有点不好意思。江槐在旁边看着，偷偷笑。
第三个是林野。
“锻炼？”林野正在给新买的拳击沙袋缠绷带，“行啊，正好我新开了儿童体能班，让她来试试。”
“强度别太大。”江槐嘱咐，“她毕竟才五岁。”
“放心，我有数。”林野拍拍他的肩，“你们好好玩，孩子交给我们。”
最后是江桐。
“女孩子的事？”江桐听完，笑了，“行，包在我身上。”
“别把她惯坏了。”江槐说。
“我侄女，我愿意惯。”江桐理直气壮，“你们就放心吧，一个月后还你们一个更漂亮的晚晚。”
所有安排妥当，离出发还有一周时间。
这一周，江槐忙得脚不沾地。给砚晚准备了一个月的衣服，分门别类装好，贴上标签——周一穿什么，周二穿什么，去沈澜安家穿什么，去时九家穿什么...
“江槐，”陆清川看不下去了，“她是去朋友家，不是去荒野求生。”
“你不懂。”江槐头也不抬，“女孩子要精致。”
陆清川无奈，只好由他去了。
砚晚倒是对即将到来的“探险”很期待。她把自己的东西收拾成一个小行李箱，兔子玩偶放在最上面。每天晚上睡前，都要问一遍：“明天我去谁家？”
“明天去时叔叔家。”江槐给她盖好被子，“记得要听话，按时做作业。”
“知道啦。”
出发前一天，朋友们都来了，算是给两人送行，也正式“接管”砚晚。
时九带来一套限量版乐高，枭楠带来一盒手工巧克力。
沈澜安和傅柏棠一起，带了一本欧洲旅行指南，里面夹着他们推荐的目的地。
林野带了一套儿童运动服，江桐带了一整个行李箱的衣服，说是给砚晚这个月的“装备”。
“这也太隆重了。”江槐看着满客厅的礼物，有点不好意思。
“不隆重不隆重。”时九摆摆手，“你们俩好好玩，孩子交给我们，保证养得白白胖胖。”
晚饭是大家一起做的。江槐主厨，其他人打下手。厨房里热热闹闹的，笑声不断。
砚晚坐在客厅的地毯上，看着大人们忙碌的身影，突然说：“爸爸和妈咪要去很远的地方，但晚晚不怕。”
江槐听见了，鼻子一酸。
“因为晚晚有好多叔叔姑姑。”砚晚继续说，“沈叔叔香香的，傅叔叔酷酷的，时叔叔好玩，枭叔叔好看，林叔叔厉害，桐姑姑漂亮...晚晚喜欢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