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中听不出别样的情绪,语气却表露了他此刻的不舍,可仍旧强装镇定的不想让付屹舟看出来,生怕付屹舟会心软同他呆上几日。
可莫弈被杀一事很快就会传到京城,介时倘若付屹舟和池梦枝还不回去复命的话,可想而知会让祁瑜心生怀疑,尽管他是个为国为民的好官。
付屹舟也不舍,战场时态变化莫测,稍有不慎便会死无全尸,他怕此次一别将会是他们二人的最后一面,心里百般思绪不知说些什么。
到头来只能说出两个字:“活着。”
既是祝愿也是期盼,祝愿薛沛每次都能活着回来,期盼他们下一次的见面,这两个字于薛沛而言太过郑重与感性。
他一向不喜欢分别的时候掉眼泪,感觉很丢脸和个娘们似的,哭哭唧唧的会让手下觉得自己太过多愁善感。
故作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试图用毫不在意掩盖自己此时脆弱的内心。
“知道了,哎呀,磨磨唧唧的跟个娘们似的,快走吧!”
付屹舟也没说话,而是转身离开,越是说多他们就越舍不得对方,介时耽误的都是一方百姓的安危,可仍旧控制不住的回头看,见薛沛神色如常心里也好受了不少。
只不过付屹舟不知道的是薛沛在他们五人走后,盯着他们离开的方向盯了好久,直至听不见马蹄声才回过神解决了莫弈和赵大驻以及他的那些手下。
随后又连忙将尸横遍野的衙门打扫成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模样,翌日衙役点卯懒懒散散的,直至巳时这些衙役才不紧不慢的到齐,一点积极性都没有。
气的薛沛直接给他们上了三个时辰的操练,训诫了一个时辰,其余时辰便是惩罚今日没有按时到的衙役。
付屹舟一行人快马加鞭的赶到京城已是亥时,池梦枝跟随付屹舟进宫面圣,橘夏和鹤川则是负责将王守福送回太医院。
此时的祁瑜正在思政殿处理朝政,看门的侍卫看到付屹舟出现在不远处时,忙不迭的派人前来知会了滕恭,滕恭连忙知会了祁瑜。
祁瑜得知付屹舟来了连忙将手里的奏折收了起来,目光炯炯的看着面前那扇门的开启,既有期待也有高兴。
过了好一会儿祁瑜面前的门才被推开,迎面看见的第一人便是付屹舟,随后跟着一名女子,祁瑜一开始还有些纳闷,但很快就猜出来这可能是付屹舟口中的池梦枝。
还没等祁瑜开口夸赞,付屹舟倒是先一步向祁瑜复命且告知了自己干了什么事和需要祁瑜做些什么,利落果决。
“皇上臣前来复命,临州城贼寇一事已然解决,莫弈因和贼寇沆瀣一气已被处死,只不过眼下最要紧的便是派一个合适的人才前去临州城任职知州一职。”
对于付屹舟的要求祁瑜连连点头,毕竟临州城于他而言已然成为了一根刺,近乎百姓对这件事对朝廷百般失望,如今解决了个干净自是要好好夸奖一番。
再加上发现了敌国的细作,种种结果让祁瑜高兴的做梦都能笑醒,这几年来近乎所有的事都在催着他加快脚步,不敢有片刻停歇。
细作这件事祁瑜根本就浑身乏力无所招架,如今被付屹舟一举拿下,倒是解决了一件让他分心的琐事。
不过是否是真祁瑜还需问过一嘴:“好,这件事干的好,朕还听说你们沿路抓了一个敌国细作?这可是真?”
付屹舟点了点表示确实属实,可终究不是他一人的功劳,是他们五人连同薛沛一起的功劳,缺少任何一个人他们临州一事都得拖上十天半个月的。
所以付屹舟不会将这份功劳独自占有,在祁瑜以为是付屹舟一人所为夸赞时,付屹舟毫不犹豫的将功劳归功于了同他们的配合。
“是,不过这不光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池梦枝和橘夏鹤川还有薛大将军也出了一份力,要不是同他们配合我们也不可能那么快解决临州城贼寇一事。”
祁瑜一听意识到自己看的太过片面了,全然忽视旁人的付出,不过好在付屹舟没有将功劳独揽而是将他们都说了出来,也算是没看错人。
祁瑜大喜:“即是如此重重有赏,你们都想要什么呀?”
池梦枝第一次进宫面圣,只是进来时看了祁瑜一眼就觉得心里格外怯懦,许是周身的气场太过强大,让她根本就无法控制的害怕与畏惧。
而付屹舟则是对奖赏毫无兴趣,心悦的人在身边,功成名就,属实是不知需要什么,所以陷入了沉默。
两人许久都不成说话,祁瑜便自己开口主动询问:“既然都不说话那就从池梦枝你开始吧,你想要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