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留情的这种虚张声势的架势,薛沛已经好些年没这么干过了,包括扈抚军那可都是刀尖舔血战场杀敌的精锐。
如今被人一克制,下手一时间还有点没轻没重的,将人打晕都有所顾忌,打了一两个都被赵大驻的那些虾兵蟹将围殴了,总感觉手痒痒的心里也不太费劲累的很。
如今听到付屹舟下的命令,简直就是听到了福音一般,心情都舒畅了不少,从一开始的畏手畏脚到大放拳脚,拳拳到肉的力道打的好不痛快,和方才那孩童一般的打架不一样。
赵大驻那些三脚猫的功夫对于薛沛和扈抚军而言简直就是挠痒痒,一通乱砍也不看准,出手都是要大叫壮胆的。
如此毫无头绪的打法让薛沛都感觉派出扈抚军的精锐都亏了,扈抚军人人都是一招致命,薛沛三下五除二解决了眼前想要冲过来打自己的人,打的爽快了才想起回付屹舟的话。
“得嘞,这种就不应该和他们废话,三脚猫功夫还真当自己是根葱了,跑到我面前耀武扬威,今日我便要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许是气势汹汹的架势,让赵大驻的那些手下产生了一丝畏惧,看着如同看见猎物一般闪着精光的扈抚军心里别提多害怕了。
可奈何身后的赵大驻一直在催促他们赶紧上,主动寻死和转瞬就死,于他们而言选择哪一个都是一场酷刑。
赵大驻见他们迟迟不上前便一刀砍死一个,以为这样就可以激发起他们心中的恐惧,可事实确实他们害怕的依旧不敢上前,甚至害怕的尿了裤子。
这种做法让久经沙场的薛沛都为之一颤,当真是狠戾残暴,扈抚军是果断可也不愿意见赵大驻如此泄愤,便对被迫冲上来的人点到为止,并没有下死手。
薛沛见赵大驻还要接着杀他自己的那些手下,最终于心不忍的一脚踹开赵大驻,而后反手将他的手用力一掰,随着赵大驻啊的一声剑也随之落地。
莫弈见赵大驻就这么被擒住了,知道自己没了靠山,想也没想的抬腿就想在这混乱的场景下离开,只不过可惜了,付屹舟可一直盯着呢。
前一脚莫弈刚离开,后一脚付屹舟的箭便对准了他的左腿,待莫弈的再一次迈出换来的便是付屹舟毫不留情的一箭。
痛的他跌倒在地却还想着逃离,如此顽强的求生欲望让付屹舟看了都不得不为之惊叹,只不过对于这样的人就得要这样慢慢折磨才能让他感同身受。
就在莫弈以为自己终于要逃离付屹舟和薛沛的管控时,付屹舟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了莫弈的面前,一脚踩在了莫弈爬行的手上。
这一脚让莫弈意识到自己真的彻底逃不出去了,也这让他意识到自己输了,输的很彻底且没有体面,可仍旧想要装出一副傲骨。
不愿相信的抬头对上付屹舟冰冷的视线,愤怒的咬着后槽牙大吼道:“付屹舟你给我等着,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面对莫弈无能怒吼,付屹舟不屑的耸了耸肩,嘴角带着淡淡的讥讽,他可不是被吓大的,任值大理寺卿那么久,许多进了牢狱的官员都这么说过,不过很可惜他们没这个机会。
时间久了自是耳朵都磨出了茧子,莫弈的威胁于付屹舟而言就是一个听多了的口头禅,微微弯腰盯着莫弈那愤怒的双眸。
鄙夷的轻嗤了一声,而后慢慢直起身,语气淡漠的说道:“那可得排队,想让我付出代价的人可太多了,你觉得我会害怕吗?”
而后转身离开,坐在公堂之上,静静的看着这满院狼藉与尸体,眼不见为净的闭上了眼,他们死有余辜,死了也好,最起码不会胡作非为。
薛沛看出了付屹舟眼神里的挣扎与纠结,他本意是不想这样,可奈何事赶事已然逼到了这里,他们谁也没有办法。
更何况赵大驻他们一行人干了不少坏事,倘若真的对他们心生怜悯,那又叫临州城百姓如何自处,难不成让临州城的百姓成日里活在恐惧之中?想来是不可能的。
对于这件事而言,薛沛看的很透彻,这件事不可能有完美皆大欢喜的收场,可付屹舟却在反思这样做是不是很残忍,明明赵大驻的那些手下也没做什么太多的坏事,就因为跟着赵大驻就死了,是不是会太过残暴。
对此池梦枝也感同身受,可她也知道临州城贼寇一事总归是要解决,或许这已然是一个很好的结果了,只不过还是有些不忍心看到院子里的尸横遍野,转头和橘夏去到了一旁平复心情。
安抚的事只能落到薛沛的头上,薛沛嘴笨向来不会哄人,想了半天最后只说了一句话:“他们两个人你打算怎么处置?”
毕竟都是男子,哄来哄去的都不够人家笑话的,再者,付屹舟在朝堂之上知道心软的后果是什么,说的再多也不过是开导罢了,至于想明白只有他自己能帮助自己。
闻言,付屹舟抬头看着即将要亮的天,好像下定了决心,临州城也是时候从黑暗步入光明了,心中的犹豫与优柔寡断在这一刻瞬间有了结果,深吸了一口气。
转身走到了薛沛的身旁,看着面前的赵大驻和莫弈,直言道:“直接杀了以绝后患吧,我要回京复命了,这里就交给你了,回去我就让皇上好生筛选一下前往临州城的知州,这几日就先辛苦你了。”
说完,不知为何心里好似有一块石头被放下了一般,让付屹舟觉得心里格外舒畅,对此薛沛觉得付屹舟太过客气,他们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了还客气不客气的显得生疏。
只不过时隔多年刚见一面,薛沛心里是不想和付屹舟这么快分开,奈何皇命难违他们都知道,所以薛沛心里再怎么舍不得也没有开口挽留。
而是故作潇洒的笑了几声:“咱俩谁跟谁啊说这话,行了,赶紧走吧,免得被皇上责罚,咱们来日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