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鹤川他们三人一脸不解的注视,付屹舟直接给出结果,毕竟现在已然有了底气,这个信鸽就是扈抚军的,训练有素,听力十分的好,想来他们离这个地方不远。
“不,咱们直接去临州城的衙门,既然赵大驻和这个莫弈是一伙的,那我们就直接去衙门找他,我就不信莫弈真的会愿意放弃自己的仕途。”
可池梦枝仍旧有些顾虑,人的欲望是无穷的,或许现在的莫弈已经不是当初自己接触的那个唯唯诺诺的莫弈了。
或许现在的他已然仗着赵大驻的势力有了底气,觉得当不当这个官都无所谓了,他们贸然前往很有可能就是送上门的羔羊。
对此池梦枝不想戳穿付屹舟心里的那份笃定,可又怕他们如此莽撞会死的很惨,纠结了片刻最终决定保持怀疑态度,不确定的反问道:“万一呢?”
不止池梦枝一人觉得付屹舟这个决定有些太过冒事冲动且草率,鹤川也觉得方才付屹舟说的话就好像被人夺舍了一般。
要换做以前付屹舟定会一顿分析,随后让他们决定该如何,而不是今日这般激进冲动,纳闷的挠了挠头觉得今日付屹舟说的话着实有些不可思议。
直至付屹舟开口为之解释,鹤川才回忆起刚飞走的信鸽是扈抚军的,同为男子,不过片刻鹤川脑子里的一团雾就变得豁然开朗了。
毕竟在心悦的女子面前装一下威风也是人之常情,不过他确实没想到付屹舟竟也会有这样的时候,不禁在心里暗自感叹爱情这个东西真是可怕。
随后便看到付屹舟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坚定的拍了拍胸脯,一本正经的解答着池梦枝心中的疑惑与不解。
“没有万一,如果他敢我就敢将他的那些三妻四妾尤其是他的母亲绑回京城,为他犯下的错而承受皮肉之苦,以莫弈的性子应该会为此护住我们的。”
经付屹舟这么一解答,池梦枝顿时恍然大悟了不少,只不过这番说辞属实激进血腥且充满了暴力,不自觉的哆嗦了一下。
轻啧了一声,神情带着些许的狰狞与畏惧,颤颤巍巍的扶住一旁的橘夏,再看向付屹舟时竟觉得这样的他如此瘆人,真的就好似那些大臣描述的那般如地狱里的阎王。
让人光是看看就觉得胆怯畏惧,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可在池梦枝心里没做错事的人就不应该死,所以尽管畏惧她也要强装镇定的表达自己的看法。
“这样会不会太残忍了,毕竟她们真的没有做错什么,就是因为莫弈做错了人而遭到惩罚我觉得会很无辜。”
心软固然没错,可她们真的无辜么?那可不见得,他在客栈问客栈掌柜的时候,那个掌柜多说了几句。
就好似一个场面无聊的人终于找到了另一个人一般,突然打开了话匣子,说莫弈的妾室仗着有莫弈的宠爱成日里耀武扬威的,看谁不顺眼就给那人一巴掌。
如若说无辜的话那那些无缘无故被扇巴掌的百姓又何尝不是无辜呢,再者就是莫弈的母亲更是狐假虎威。
仗着莫弈是临州城的知州,没人敢同她犟嘴甚至同她计较,不管是买菜吃饭还是买衣服从来都是不付钱的。
让她付钱她就会说:“你是不是活腻歪了,知道我儿子是谁吗?我儿子是临州城的知州,信不信我一句话的事儿让你这个生意做不下去。”
短短几句话让临州城的百姓彻底不敢招惹,所以说她们无辜吗?她们并不无辜,相反倘若不让莫弈受到点教训她们只会更加放肆。
女子心软乃是人之常情,可要用对了地方,像莫弈的家人完全不用为此觉得无辜,倘若池梦枝真的下定决心要进朝堂,那么狠心便是他要教的第一课。
只不过怕说重了会让池梦枝对自己的看法变得有些许落差,可又怕说轻了池梦枝不会意识到对坏人心软就是对自己的惩罚。
再三斟酌下想好了措辞才出声解释他说做的原因以及她们并不无辜的缘由,以理服人的同时让池梦枝意识到身为莫弈的家里人她们不可能一点好处享受不到。
“枝枝,倘若你心不狠下来,死的人就是我们,更何况你觉得她们不是得利者吗?莫弈拥有的一切她们又何尝没有拥有,
所以她们并不无辜,倘若不解决莫弈和赵大驻,那这个临州城将会永远活在阴霾与恐惧之中,你想让临州城的百姓一直这样下去吗?”
被付屹舟那么一瞬池梦枝顿时觉得好有道理,以前的她只会一味的心软,只要那个女子稍稍掉个眼泪她就会觉得这个女子是无辜的,继而不去追究她的责任。
可事实却是她不追究了反而落得个不好的名声,或许这就是自己心软造成的结果吧,平常的事都是小事,牵扯不到几个人。
可莫弈不一样,他是知州,家里的人以及他自身的决策影响的都是临州城的诸位百姓,因此池梦枝狠下心,攥紧了拳头,暗暗为临州城那些无辜的百姓而感到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