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辱负重说的就是郭鄯这种表面看着人畜无害,实际上心里别提多么想杀了祁瑜为怀礼国那些将士们报仇血恨了。
他们前往临州一事耽误不得,所以只能故意露出马脚好让郭鄯上钩,至于郭鄯最在意什么,想来就是于祁国的江山社稷。
想到这池梦枝眼神中闪过一抹精光,看着郭鄯和叶波离开的方向幽幽开口:“既然他不想露出马脚,那就我们露,我就不信他真的能放过到手跑了的肥羊。”
神情阴冷连付屹舟都不曾见过,冷不丁的见一次便被池梦枝的眼神吓得冒了一身冷汗,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带着些怯意的看着池梦枝:“你想干什么?”
付屹舟知道池梦枝不会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做任何事之前她都很有分寸,可现在她这副神情却让人觉得她有些阴暗甚至是可怖,付屹舟也是怕她真做出些出人命的事。
好在池梦枝眨眼地功夫就恢复了原样,神色如常,邪魅一笑:“等波叔回来你就和他说,今晚不要打扰我们,我们要商议国之大事,不方便他在一旁。”
此话一出付屹舟心下了然的点了点头,只有橘夏一脸茫然的在池梦枝和付屹舟之间徘徊,虽不知他们的想法是什么,但她能感觉到池梦枝对叶长村还是有所芥蒂的。
近乎一天池梦枝他们都不曾出去过叶波家,而是在叶波家的二楼静静的观察着叶长村的人,直至戌时二刻叶波郭鄯还有鹤川才从外面回来。
在此之前池梦枝和橘夏早已贴心的为叶波和郭鄯准备好了饭,静等在饭桌上郭鄯自己露出马脚,毕竟他们接二连三的询问他的说辞肯定会有漏洞,再加上审问这一流程付屹舟可以说是得心应手。
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的计策让面对郭鄯的池梦枝四人格外游刃有余,如昨日那般客套的将叶波和郭鄯带至饭桌前吃饭。
郭鄯眼神凌冽显然有所顾忌,但奈何池梦枝他们太过冷,找不出任何可以怀疑他们的理由。
池梦枝先是若无其事的挑起话题:“波叔,你们一直是这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么?会不会很累啊?如果地要回来了您这么大岁数了恐怕吃不消吧?”
叶波看了眼郭鄯,脸上由衷的洋溢起了幸福的笑容,显然对现在的生活很是满意,可反观郭鄯却是满脸警惕,明显对方才的话察觉出了别样的意味。
许是这番话勾起了些不太好的回忆吧,叶波眼里顿时存满了泪水,声音抽咽的诉说着这些年来自己承受的苦楚。
“我老伴走的早,我又无儿无女的,这些年来我一直都浑浑噩噩的,成日喝酒,甚至都想过死,直到郭鄯的到来,
好像我的生活又有了希望,再加上郭鄯也孝顺,我就把他当做自己的亲生儿子希望看待,有了他为我分忧日子过得还算滋润。”
而后叶波又细细数着郭鄯来到叶长村后干的种种,话里话外让付屹舟和池梦枝察觉出了叶波可能知道了些什么,要不然怎会从上午的三言两语到现在侃侃而谈。
对于郭鄯为叶长村的贡献叶波可以说是如数家珍,神情恳切的看着池梦枝与付屹舟,就好像再说:“这人没有什么坏心思,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他吧!”
可付屹舟身为朝廷命官定是做不出放过细作一事,所以叶波递过来眼神的时候,他只是神情严肃的看了一眼郭鄯。
饭桌上顿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持续了好一会儿郭鄯最终选择独自面对,强颜欢笑的看着叶波,神情郑重的表达着这些年来他对自己的照顾。
“波叔谢谢您这些年来对我照顾,以及对我的信任,可是我骗了您,直至今日看到他们我才向您说出实话,
我来这的目的并不单纯,所以我没法做到眼睁睁的看着您因为我而去承受牢狱之灾,所以,等我走了以后,一定好好的。”
叶波一听眼泪更加止不住了,明明付屹舟他们还没有做出决定,郭鄯的几句话就已经替他们做了决定,煽动情绪倒是一把好手。
池梦枝不屑于听,只觉得郭鄯这人伪善至极,不禁嗤笑了一声,结果便让叶波抓到了错处,一脸愤怒的抓住了池梦枝的胳膊,力度大的让池梦枝眉头一皱。
还没等池梦枝出声质问,叶波反倒是先发制人了起来,态度一反常态,出言不逊甚至可以说是瞧不起她一个女子,俨然换了一副嘴脸。
“你笑什么笑啊,郭鄯就是个好孩子,你不过就是个大理寺的文书凭什么瞧不起人,言行不正也不知道你们大理寺怎么招的人,一个女子就应该在家相夫教子而不是在外抛头露面牵扯男子的事情。”
短短几句话可以说是让池梦枝伤透了心,亏得刚才还在可怜他,想着让郭鄯在他们解决完临州之前先在叶长村尽孝呢,结果话还没说出口,叶波的态度倒是来了个转变。
如此一来池梦枝也懒得同叶波客气了,不屑一笑,直接用另一只没有被抓住的胳膊的手狠狠地捏住叶波手腕处,直至叶波吃痛的松开手,她直接一个猛拽,随后便听到一声清脆的咯的,叶波的胳膊脱臼了。
付屹舟和鹤川在一旁看的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谁都没敢上前去劝说,毕竟池梦枝的性子他们还是知道的,此刻去劝说那就相当于想死,转瞬耳边就响起了叶波刺耳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