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梦枝的担忧溢于言,想拒绝的话最终还是被付屹舟咽进了肚子里,微微俯身敲了鹤川背后的木头,凑近车帘方向警惕的嘱咐着。
“鹤川将马车停在一处安全隐蔽的地方,安置好后进村找我们。”
鹤川闻言微微点头,留着橘夏一头雾水,觉得这荒郊野岭的他们二人如此谨慎简直多此一举,但也没说什么,毕竟付屹舟和鹤川也是刀尖舔血过来的,警惕些也没有错。
交代完鹤川后便牵着池梦枝下了马车,身后王守福的车夫见前车停下后也跟着停了下来,王守福深知前往临州怎的也得坐上一天,这才刚走出不到半个时辰想来是遇到什么事,便一脸茫然的掀起车帘。
刚想开口问怎的回事便被付屹舟抢先一步解释了一通。
“王太医你同我们一起,出了事我们好保护你。”
王守福自是信任付屹舟的为人,想也没想就下了马车,紧紧跟在付屹舟和池梦枝的身后,待鹤川停好马车后五人一同前往这个处处透露着古怪的村落。
可怎么也没想到他们五人的出现在叶长村的村民眼里竟是个不速之客,甚至可以直白的说叶长村的人并不觉得他们五个人是个好人,人人目光中都透露着一种害怕的警惕。
池梦枝这是自小到大第一次在一个村落落脚,对于有些村落的风气更是一无所知,见到叶长村这种人人警惕的阵仗不免被吓了一跳,心下一惊下意识抓住了付屹舟的衣袖。
眸光慌乱的辗转在叶长村那些骇人的双眸中,强装镇定的退到了付屹舟身边,附耳小声询问道:“这怎么的有那么多人紧盯着我们,莫不是他们这里不让外人闯入?”
付屹舟感觉的到池梦枝对于眼前事物的恐惧,轻轻将她发冷的手紧紧握在手心,安抚的拍了拍池梦枝的后背,示意她不要如此紧张。
远离京城的村庄十个有八个都抗拒外人,池梦枝头一回出来就遇到了叶长村这样如此抗拒的,害怕也在情理之中。
怕池梦枝多想,便多同她讲解了些有些村子里的风俗,好让她心中的畏惧驱散些。
“有的村子确实会不让外人进入,怕外来的人会是个坏人,他们神情如此紧张应当出现过这样的事情。”
五人同叶长村的诸位村民对视了许久,见池梦枝等人迟迟没有动作,叶长村的村民心里才稍稍放下了些戒备,其中为首的一位老父一直在默默的打量着他们五人。
见他们并无恶意,也不像凶神恶煞的盗匪,穿着得体干净想来也不是什么坏人,多番思索下才出口质问。
“你们是何人,为何会在这里停下,穿的如此雍容华贵想来目的不是我们这里吧,为何会在我们这里停下?莫不是别有目的!”
话虽无恶意可其中的猜忌却让他们五人听了心里多少有些委屈,但也是耐住了性子静观其变,付屹舟耐着性子同他们解释了好一通,可他们依旧油盐不进,当即就没了好脾气,想要冲上去同他们比划比划。
刚迈开步就被池梦枝一把抓了回来,狠狠地剜了一眼彻底老实了,乖巧的站在池梦枝身后强演笑意。
池梦枝倒是个没脾气的,她并不觉得这些人谨慎有何不妥,便一改往日的强势,温柔细语的同他们细细解释了一番希望他们可以放松警惕。
“我们就是看此处孝乌成群,觉得有些不对劲便特此查看,没有任何恶意,无需害怕,我们不是坏人,放心便是。”
可池梦枝的这番解释并没有得到叶长村村民的理解,反而让这些村民更加觉得他们五个人就是个道貌岸然的坏人,愈发警惕的看着他们。
终于在长久的沉寂后,人群中突然多出了一个彻底激化双方矛盾的声音。
情绪激亢的扬言:“你们说不是坏人就不是了,坏人都说自己不是坏人,我们这里没有任何事,倘若你们几人再靠近一步信不信我让你们有去无回。”
很显然是想煽动这些村民的愤怒,但鹤川放眼望去并没有看到开口说话的人在何处,想来这个人的目的就是要让他们死。
轻啧了一声,无奈的看着眼前握着铁锹的村民,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在害怕什么,倘若是坏人他们至少得带着一群人吧,就他们五个人能干什么坏事。
既无奈也有些恼怒的冲他们解释:“我们说了我们不是坏人,只是好奇为何这里孝乌成群,当真是别无恶意啊。”
结果换来的并不是理解,而是一群拿着铁锹钉耙步步紧逼的村民们,鹤川的话就好像成了他们爆发的关键,亦或是方才煽风点火让他们觉得此刻就应当一致对外。
接二连三的出现了激烈甚至粗俗的话对池梦枝五人进行驱赶。
“退出去,不要靠近我们这里,快些滚出去。”
“我告诉你们,你们在这样动手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不管之前进你们这里来的外来人如何,你看我们穿成这样像是坏人吗,如果你们再恶语相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外乡人突然来到这里,定是要将我们杀干净变成他的地方,我们人那么多害怕他们五人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