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付屹舟却在她说的话中发现了疑点,倘若在池梦枝的回忆里既然没有男子买过,那就说明不止一人在场,其中就有女子,南一指缝中的布料就是她在为自己申冤。
如此一来池梦枝所说不曾有男子买过就全都说通了,不过也不能断定,只是猜测的同池梦枝分析着其中的疑点:“如若按照你的意思,那就说明杀南一时不止有一个人在场,买这批蜀锦的人你们商铺有记下来么?”
锦绣坊的规矩便是谁买了都得留下字据,以免到时候刮了脏了的再冤枉是锦绣坊的事,所以理应是会有记录,点了点头道:“上锦绣坊置办新衣的大都是京城贵女,她们买衣服向来都是要我们往她们府中送的,已然是记得清楚。”
如此一来这个案子就好办多了,大大减少了他们逐一排查的时间,继而更快的抓住凶手,杀了人就应该付出应有的代价,让他逍遥法外既是对死者的不尊重也是对大理寺办案乃至朝廷威严的一种挑衅。
“那就去锦绣坊看一眼账本吧。”付屹舟眸光透露着坚定,掷地有声的命令了下去。
不光他要去,池梦枝也觉得有必要去一趟锦绣坊,她这几日自己没空,也正好去巡查一番,便带着付屹舟前往京城云花巷的锦绣坊,还没进门就听见此起彼伏的吵闹声,顿时她的脸色从一开始笑脸盈盈骤变成了强忍愤怒。
快步走到栏柜前,目光死死地盯着在一旁还在闲聊,丝毫没有注意到有人来,气的将所有愤怒都集中在了手掌上,猛地一拍,震得栏柜上的算盘都震了一下,强压着愤怒的命令道:“你们几个,将这个月的账本拿来。”
顿时整个锦绣坊鸦雀无声,不敢有半分懈怠争先恐后的上楼将这一个月的账本拿了下来,毕恭毕敬的递到了池梦枝的手上。
池梦枝随手翻了一下最近几天卖出去的成衣,看了半天也没有觉得谁会是凶手,付屹舟更是不懂这些布料成衣的生意,不过既然和那个男子在一起,想来这个女子定是个有几个知心的男子朋友。
便随口问了一嘴:“这里面有没有那些成日只知玩乐的且有几个交心的男子朋友的女子?”
顿时让池梦枝醍醐灌顶的哦了一声,脑海里猛然想起了一个人,这个人和付屹舟所说的行为一模一样。
“有,褚南窈算是这里面最不在乎旁人眼光的女子,行事我行我素,且惯不爱同女子玩耍,除此之外旁的女子都不如她。”
怀疑的人是有了,但是要到哪里找她又成了新的问题,不过他们今日主要的任务是去一趟寻花楼,找褚南窈并不是主要的目的,万一怀疑错了先去寻花楼也不亏,总好过晚几天去凶手将对自己不利的东西全都销毁的好。
刚进门那老鸨就如同老鹰一般跑了过来,夹着嗓子的模样倒是和昨日别无二致,唯独不一样的是昨日的笑脸相迎今日便是不耐烦了。
池梦枝一来便探头看了眼她的身后,见只有她和付屹舟两个人进来后,笑着的脸瞬时间体就耷拉了下来,言语中多少带了些不乐意的埋怨。
“呦,池东家这两日怎的每每都带着这个大理寺卿啊?这要是被旁人传出去,还以为我寻花楼和你们大理寺有勾结,不愿意来了我这生意可怎么办啊?”
这话说的就好像寻花楼很清白一样,池梦枝没有说话而是淡淡一笑装作没听见。
但在付屹舟的眼里老鸨就是个贪财之人,处处都在说钱财,却不想着给予他们好处,话里话外都在埋怨池梦枝,他自己都不舍得埋怨,她可倒好得了便宜还卖乖,一下子便有些怒了,直言:“你无需在一旁偷偷提点,你们寻花楼发生了什么事我相信你心里格外清楚,说吧,那个被挂在大理寺牌匾上的女子住在哪个房间,姓甚名谁,家中几口人,和我们昨日抓走的歌姬木檀是什么关系?”
“这……池东家,这你的人,你难道不管管么?”短短几句话将老鸨揶揄的哑口无言,只好找池梦枝做主。
池梦枝才不会闲着去多管闲事呢,付屹舟再怎么说也是她的上司,她哪有能耐去管一个正三品官员啊,见老鸨并没有想交代的意愿,索性直言恐惧。
苦口婆心的劝导:“老鸨,事关人命,恕我难以求情,大理寺的手段想来您也是知道的,还不如趁现在询问把知道的都说了,也好避免一些牢狱之灾不是?”
老鸨一听有牢狱之灾立马把自己知道的全盘托出,贪生怕死想来是每个人都畏惧的,更何况大理寺是什么地方,那可是不死也要脱层皮的,她可没有那本事去大理寺那样的监狱承受审问。
“当真是晦气,死的那个女子是我这的一个舞姬,样貌平平,接待客人更是呆傻至极,名叫南一,家中就她一人,和木檀的关系我不太了解,不过听旁的歌姬聊过,我觉得两人关系并不好,还有南一的住处在二楼右边走廊的尽头,有窗户的那边,和木檀门对门。”
本以为全交代了他们两个人会放了自己,可话都说完好一会了,池梦枝和付屹舟脸上毫无变化,好像根本就没听一样,这下急了,脸上的烦躁不言而喻:“我话都说完了,可以让我走了吧?我这成日应付你们生意还做不做来,还请两位多多体谅一下我们平民百姓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