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换做平常付屹舟定是点头了事,可偏偏昨夜鹤川同自己说要展示男子甜言蜜语的一面,正愁不知道要从哪里表现一下,池梦枝的话就犹如及时雨一般让他突然打开了任督二脉,神情油腻的注视着池梦枝,嗓音低沉的说道:“你想做便做,在我这做主的永远是你!”
突如其来一句肉麻的话,让池梦枝险些把早上吃的东西给吐出来,看了一眼照常从东边升起的太阳,又看了一眼中眼睛有些抽风的付屹舟,心里顿时有点五味杂陈,一时间都怀疑自己当真心悦于他?
沉默的闭上了双眼,不愿接受现实的将头看向一边,深呼了一口气想要平复一下心情,却发觉看到他这脸根本就平复不下来,索性就畅所欲言的直言挑明:“你脑子抽风了么?怎的今日没吃药便来了么?”
付屹舟脸上的笑容瞬间化为乌有,他以为自己这样会获得池梦枝的拥抱最次也得有个夸赞,却没成想获得的是一句看似贴心,实则忍无可忍的慰问,心里备受打击,恨不得躺倒在地学着孩童那般无理取闹。
刚想说一些求安抚的话,结果余光扫到池梦枝那忍无可忍的神情,他果断选择见好就收,把鹤川说的那些屁话全都抛之脑后,一脸谄媚的挽着池梦枝的胳膊。
夹着令人作呕的嗓音生硬的转移了话题:“哎呦,好了,不闹了,今日我们先去殓房看一下葛承岸那有没有结果。”
池梦枝被他恶心的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奋力挣脱开付屹舟挽着的胳膊逃命般的小跑离开,她宁愿自己一个人前往殓房,也不要和这样脑子不正常的人一起去。
付屹舟见状只能默默的跟在她身后,等两人赶到殓房时,葛承岸正好将尸体蒙上,池梦枝瞄了一眼正好看到喉咙的那个地方,吓得立马闭上了眼。
殓房的味道很大,尤其是刚解剖完血腥味更是浓重,散发出的恶臭味让池梦枝难以忍受,付屹舟看到后示意葛承岸将门窗打开散些味儿,直至屋里血腥味淡了才进到殓房。
“怎么样?在她的尸体中查到什么了么?”付屹舟直接问道。
葛承岸抬头看了一眼脸色煞白的池梦枝,意识到她闻不得血腥味后同她保持了两三步的距离,声音不大不小的同付屹舟说着自己在南一身体上发现的疑点。
“回大人,这女子应是被强迫致死,且是在事后被凶手割喉杀害,然后我在死者的指缝中看到了一丝像是衣衫布料的东西,具体是什么布料我不曾了解,这可能是个至关重要的线索,大人可以从布料开始着手调查。”
布料?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池梦枝眉头一皱,总感觉和锦绣坊的那批蜀锦有关,也或许是常年和布料打交道的缘故听到布料二字就让她格外上心,语气有些着急的追问:“什么布料,拿给我看一眼。”
葛承岸并没有立马去给她拿,而是站在原地等着付屹舟发话,殓房的证物只能由大理寺卿发话才能给,其他人并没有这等权利,再加上大理寺卿此刻并未发话,就算他想拿也得看付屹舟的脸色。
付屹舟眼底闪过一丝惊奇,声音略带惊讶的惊呼道:“你看了便能知道是哪家的布料?”
付屹舟一直知道池家现如今靠着布匹生意已然赚的盆满钵满,却怎么也想不到池梦枝居然可以单凭一丝布料的残骸去断定这是谁家的布料,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
池梦枝听声瞟了付屹舟一眼,尽管他很快就恢复了原来的模样,但是池梦枝的心里仍旧打了一个死结,听起来十分不得劲,觉得他看低了自己,毫不犹豫的质问:“付大人这是小瞧我了?你不知道池家靠什么成为商贾的么?我是现如今池家的掌权人,你觉得我能不懂嘛?”
听完她说完,付屹舟才发觉自己刚才说了一句多么愚蠢的话,赶忙谄媚一笑,往回补救的和葛承岸使了个眼色:“葛承岸你快去将那布料拿来给池小姐看看!”
殊不知葛承岸在一旁看的恨不得把眼睛挖下来,二话没说没有片刻犹豫的快步离开,有他们两个人在,他恨不得这辈子都不回来。
将布料的残丝端到池梦枝面前后,池梦枝仔细看了一眼更加确定了这就是那批蜀锦,可在她的印象里这批蜀锦做的衣裳只卖了两天,在这两天里从未有男子买过,不禁有些犹豫的轻啧了一声。
这一声啧在殓房显得格外突兀,付屹舟有所察觉她的焦虑,怕池梦枝会给自己太大的压力,毕竟这两天她说过最多的话便是时间紧迫,适当的说了几句宽慰的话,让她无需那么焦急。
“无需着急,虽是人命,但想不出来我们可以慢慢想,还有寻花楼我们未曾仔细查勘呢!”
池梦枝正细细回想着别的,全然没听见付屹舟说的话,脑海里把这几日自己所做的种种事情相结合,实在是没有想到和男子有关的交易出现,这才慢慢回过神。
“这布料是锦绣坊的,因为云锦那批货迟了三日才交货,所以我就把去年剩的蜀锦染成了现在时兴的‘碧云天’,只不过这批蜀锦实在太过粗糙就没在用,不到两天便不再让锦绣坊卖了,买的人我记得都是京城的那些贵女,不曾有过男子。”
这就是令池梦枝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从未有男子买过这批蜀锦制成的衣裳,又谈何的强迫南一这一说,种种疑点让她脑子一时间有点转不过来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