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让池梦枝颇有种天旋地转的错觉,顺着众人的视线抬头看向大理寺的牌匾,池梦枝瞳孔微缩,下意识的想要干呕,这种场景她已然好久没有见过了,今日再见这种血腥的场面只觉得胃里反酸。
不过她还是强忍住了心中的恶心,进一步打量起了这个女子,面容姣好,只不过喉咙被割破的地方血肉模糊,衣服被扒的近乎没有一处好的地方,不用让仵作验尸都可以看的出来这个女子死之前定是遭受了非人的对待,把一个女子羞辱至此,还要将尸体悬挂在大理寺的牌匾之上,甚至不辞辛苦也要让自己的手段被众人看到,其中的心思可想而知,既是挑衅也是叫嚣,目的想来就是要把大理寺架在了火上烤。
池梦枝惊吓之余也通过这件事看出了现在大理寺定是个拿着俸禄不为百姓做事的空壳,付屹舟这个大理寺卿恐怕就是来收拾烂摊子的,而自己就是被他抓过来一起平摊这份痛苦的羔羊。
看透了本质的池梦枝越想越气,果然付屹舟这样自私的人让自己来大理寺怎么可能会没有目的,一下就没了好脾气,环顾四周吵吵嚷嚷的百姓,想发火的心最终忍了下来,咬着后槽牙克制的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当真是看的起我,我任职第一天便来了个这么棘手的案子,到时我可要好好感谢那人送上来的任职贺礼!”
付屹舟闻言,诧异的看向只有愤怒没有别样情绪的池梦枝,有些难以置信的皱眉:“你不害怕么?倘若换作旁的女子定是害怕的转头就离开了!”
池梦枝此刻只想抓紧时间解决案子,毕竟事关女子的声誉,至于害怕,想来这个女子的家人更为害怕吧,自己的亲生女儿让人这么糟践看到了心里得多难过啊!
面对付屹舟的质问只觉得烦躁,果然五年人都是会变的,之前还说女子也应各有本色,现在脱口而出便是女子之间的比对,当真是让池梦枝心里一阵反感。
斜睨了一眼付屹舟错愕的模样,懒得同他过多废话:“这有什么好怕的,这些年来我看的场景不比这少,付大人还是了解少了,还有并不是所有女子都会害怕,还请收回您的偏见。”
说完大步流星的进入到了大理寺,留下付屹舟一人在门口面对百姓的质问。
“大人,这京城怕是不太平啊,您可一定要抓住凶手,还我们一个安宁啊,成日这般人心惶惶的也不是事啊!”
付屹舟听的眉头一皱,只觉得眼前这个老者眼熟,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但由于眼前状况实在棘手,刚想让人将这个老者带出来,等再一转眼人早已不知道溜到了何处。
如此一来也好,逃便可以说明他这人并不清白,全是对这个案子有了些头绪,看了眼周围的手下并未看到仵作的身影,深呼了一口气忍下心中的愤怒,语气淡淡的吩咐手下疏散堵在大理寺门前的百姓。
“将他们都赶走,这个女子过会儿送到殓房,让葛承岸抓紧时间过来,这都到了点卯的时辰为何还不见他来?我看你们当真是放纵惯了,他人到了之后全部人都给我在大堂前的院子等着,我到要看看你们需要多长的时间才能到齐!”
话音刚落还没等走到大理寺里面,就听见了一声刺耳的尖叫,付屹舟的心顿时一紧,以为是池梦枝摔倒了或是旁的什么,连忙加快了脚步往出声的地方走,结果看到的是一个身穿大理寺官服的男子被池梦枝踩在脚底下,面色狰狞。
如此行径倒是再一次让付屹舟重新认识了池梦枝,池梦枝眸光凌冽的看向付屹舟震惊的模样,不紧不慢的撤开了踩在那人身上的脚。
为了还自己清白,也为了防止这个人恶人先告状,池梦枝先一步向付屹舟说明了原因:“他方才出言不逊,我这才出手的,和我没有任何干系,不过我还是想说一句,付大人应当好好的说教一番手下的这些人,要不然恐会生出祸端,毕竟以后和女子一同共事,老是出言不逊恐怕这大理寺将不会太平。”
池梦枝出于好心提醒,她可不想和成天大理寺这些思想龌龊迂腐之人一同行事,倘若从付屹舟和这些人选一个她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付屹舟,付屹舟作为大理寺卿管理大理寺在他的职责之内。
可那人显然没有意识到池梦枝在付屹舟那里的地位,只知道一味的发泄心中的怒火,以及被一个女子踩在脚下的羞愤,大声指责诬陷,全然不在乎旁人的看法以及付屹舟的脸色。
“你还提上问题了,之前的大理寺卿当职时都不曾说过我们有什么问题,你个女子还在这说教起我们来了,当真是个笑话,你个什么都不懂得弱女子来大理寺全是因为你伶牙俐齿,去除这个你什么都不是,女子就是麻烦!”
最后一句许是看出了付屹舟脸上的不悦,便从高亢的愤怒变成了小声的嘟囔,不过仍旧没能躲得过付屹舟的耳朵,闻言脸色骤变,宛如恶魔低语一般贴近他的耳边:“不用小声嘟囔,现在你便可去大堂前的院子站着,你的惩罚我到时候自会定夺。”
那男子畏惧的腿都打着颤,倘若不是脸面还在支撑着他的心,恐怕现在他早就已经跪地求饶了,不过现在说什么都为时已晚,只能听从付屹舟的话哆哆嗦嗦的前往大理寺前院等候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