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太阳高照,树上的喜鹊叽叽喳喳的格外热闹,就好像有什么喜事一般,池淮和魏梨今日起得也格外的早,往常那可都是要睡到日上三竿的主,今日倒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等池梦枝起来的时候,两人早就已经吃完了早膳,看向池梦枝的眼神里透露着精光,让她觉得两人不对劲极了,但又觉得好像也正常,就没过多质问。
就这样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下用完了早膳,出门后池梦枝下意识的往学堂的方向走去,慌神之间根本就没意识到自己今日走的有何不妥,直到被橘夏问了一句:“小姐,今日我们不是去大理寺么?为何要往学堂走啊?”
她才恍惚间意识到自己今日已不是学堂的学生,而是要去那满是人才的大理寺任文书一职,尽管早已见识过人间险恶,但是入职大理寺她还是没有十足的勇气面对,背对着橘夏深吸了口气,算是为自己打了个气。
“今日我去大理寺任职,你就不用和我一同前往了,要不然定会被那些京城贵女抓住画饼调侃。”
橘夏了然的点了点头转身离开,那些贵女的习性她自是了解,一些鸡毛蒜皮的闲事在她们那里便可以成为闲谈的大事,无聊至极。
橘夏走了好一会儿,池梦枝才转过身,一眼看去就看到了付屹舟一身官服身姿挺立的站在巷口,仿佛算准了她出门的时辰似的。
看着付屹舟得意的模样,神色淡然的回了一个微笑,在那一刻她承认自己有那么一瞬间心软的想要原谅付屹舟的不辞而别,可转念一想属于她的征途才刚刚开始,她在商场之中已然证明了自己,可这还远远不够,她要的是要向世人证明女子不依附于男子也能成就一番事业,同样也可以借助男子成为自己高升的棋子,而付屹舟既是心动之人也是有利于自己的人,如此送上门她可不会错失机会,只不过眼下属实是不想给他好脸色。
付屹舟见池梦枝不达眼底的笑意,突然心愣了一下,有些陌生又有些赞赏,在旁人看来得体的微笑实际上在他这就是另一种意义,是充满了野心的挑衅同时也是咱们走着瞧的战书。
不过两者他并不在意,他大可以陪池梦枝好好的玩,他知道池梦枝的脚步不止于此,不过那又如何,他的目的只要她开心便好,毫不在意池梦枝的态度,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靠近池梦枝,言语揶揄的说道:“今天看样子心情甚是不错啊池大小姐!”
池梦枝径直略过,就好像没看到付屹舟这号人物一般,不过出于礼节也出于成全那两位在门后悄咪咪盯着的期望,尽管心中颇多无奈但还是停下了脚步,小嘴如同淬毒了一般侧头质问了回去。
“借付大人吉言,我昨晚当真是睡了个好觉,不知付大人睡的如何?”
随后转身离开,丝毫不在意付屹舟的回答,于她而言付屹舟的回答并不重要,付屹舟看着池梦枝离开的背影只能笑笑,回过头看这五年,她的脾性还真是和小时大不相同,不像五年前那般的柔和性子倒是蛮横了不少。
池淮和魏梨透过门缝目送两人离开,心里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只不过魏梨还是有些不放心,他们这好不容易养大的女儿现在有了心悦的人,心里还是有些不得劲儿,轻戳了一下池淮的胳膊:“我们这样是不是有些不成体统?万一枝儿没有这层意思如何是好?”
池淮倒是毫不在意的挥了挥胳膊,五年前池梦枝性情大变就可以看的出来付屹舟对她的打击有多大,好不容易再见面定是能把误会说开最好,也没觉得有什么愧疚,大大咧咧的坦言道:“这有何不成体统的,郎有情妾有意,我们作为父母亲的是在做成人之美之事,放宽心便是!”
听完池淮的劝说魏梨愧疚的心才算好些,明眼人都可以看的出来付屹舟的心思,只不过池梦枝揣着明白装糊涂,表现的满是不乐意的模样,两人拿不准她的心,焦急得起了个大早等着付屹舟出现,想看看池梦枝的意思,方才一看也是有心悦之意,如此一来悬着的心也是放下了,回房接着睡回笼觉去了。
前往大理寺的路上,两人相默无言,安静到树叶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的一清二楚,直至远处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才让两人之间的气氛不算僵持,这其中包含着议论尖叫甚至还有一些不入耳的话。
“哎呦,这是谁家的小闺女啊,怎么落得这种下场呢?”
“这身材定是那寻花楼的舞姬,可惜了,就这么死了,这要是伺候我那我定是赛的过神仙。”
“话说死状那么惨烈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啊?还被挂在大理寺的牌匾上,定是那人想来挑衅当今大理寺卿的!”
“唉,唉,唉,别说了,大理寺卿付大人来,快让开,快让开啊!别耽误大理寺破案。”
随着一句大理寺卿来了,人潮便开始快速涌动,快到池梦枝还没来得及看清眼前的状况便被一堆人推搡着赶到了大理寺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