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易拍了拍他的脸颊：“你小子真该去农村待上一阵子，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们骂不到的，什么混蛋王八蛋真是小儿科了。”

时臻咬着唇角。

林易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时间不早了，明天我们俩都得上学，快睡吧。”

时臻走了几步到床前，倏地停下脚步看她：“你……”

“怎么了？”林易已经开始低头收拾地上的东西了。

望着她那一头乱得跟自己房间的头发，时臻咽了下口水：“是我妈叫你来的吗？”

“不然呢？”

纵然已经知道答案，但是从林易的嘴里听到真相的时候还是会觉得心里一阵刺痛。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时臻又问：“如果我妈不给你打电话，你是不是就不会来了？”

“你妈不给我打电话，我来干什么？”林易一边收拾着一边随意地开口：“我明天还有课，总不能每天都围着你转吧，你又不是太阳。”

时臻低垂着眉眼，小声地问出口：“为什么……”话还没说完他就说不出口了，因为觉得有些羞耻。

“什么？”林易没听清。

“没什么。”时臻低低开口，他也不睡觉了，和林易一起收拾自己造成的残局。

林易顿感欣慰，这小子真是越来越懂事了。她掸了掸灰尘，把枕头和被子放回床上。时臻收拾着文具，手指拂过被踩了几个脚印的试卷，心底思绪万千。

见时臻对着试卷发呆，林易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再说，睡觉要紧。”

时臻点点头。

将房间整理完毕后，林易就退了出去。她在卫生间里摆弄着自己那一头烂糟糟的头发，直到梳顺了才回房间去睡觉。

虽然睡了一个下午，但她还是困得厉害，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皎洁的月色透过窗户静静泻在地上，窗帘被徐徐吹起。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打开，轻微的脚步声响起。

明亮的月色映照出时臻那张俊俏的小脸儿。他抱着枕头，拖着被子而来，仍在犹豫。

床上林易呼吸声均匀，似是睡熟了。

时臻不由得咬了下唇，似是下定决心一般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女孩子的面庞浸润在月光里，白得近乎透明。这副画面极其赏心悦目，然而与之不相符的是她睡相极差，脑袋只枕住枕头的一角，身体整个呈倾斜状态，一条腿伸出来弯曲着压住被子。

复杂的情绪在少年的脸上堆积，最终化为眉心永远揉不开的锁头。困意在眼底泛滥，他把枕头和被子放在地上，卷起一半盖在身上后闭上了双眼。

睡梦中的林易呢喃一声翻了个身，胳膊垂下来，指尖戳在时臻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