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林易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语气极为慵懒随意:“我不是人我用得着大晚上跑到这儿来找骂挨?”
时臻低下头,声音极低:“又不是我叫你来的。”
“好了,别哭了。”
林易心底压抑着一股子烦躁,但还是耐着性子把时臻拽起来,双手抚上他的面庞,大拇指用力擦着未干的眼泪。
时臻痛得龇牙咧嘴,他觉得自己的脸不是脸,是林易手里随意扭捏的面团。他觉得林易像个恶鬼,脸上挂着得逞恶毒的笑容。
“我痛。”时臻叫了起来。
眼泪混着鼻涕糊在脸上,擦起来能不痛吗。
林易放开时臻的脸,去卫生间弄了条湿毛巾进来,胡乱地擦着时臻的脏脸儿。
时臻被她按着后脑勺固定,眼前全都是黑糊糊一片,却不像刚才那么疼了。他感觉到自己的脸一点点被擦干净,肌肤上的每个毛孔都好似舒张开了。
林易擦完了他的脸,双手环胸坐在床上,微抬下巴,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到底怎么了,说说看。”
时臻低着头绞着手指,下唇咬紧:“她又去上班了……我一个人在家里害怕。”
他说得很没底气,因为这是个谎言,但他不想说出实话。
“因为这个?”林易眯了眯眼睛,“你不是说自己早就习惯了吗?”
时臻的视线落在地上的一片狼藉里,里面有他今晚做过的卷子。他重新开口,“题目……做不出来……你又不教我……”
他越说越委屈,眼珠子一颗一颗落下来。林易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伸出双手:“来,老师抱抱。”
时臻扑进林易的怀里,伏在她的肩膀上呜呜哭了起来。
林易一下又一下地顺着他的背,内心无奈透顶。
这小子怎么哭起来眼泪这么多。都说男人是泥做的,他上辈子肯定是被自己哭化的。
时臻从她的怀抱里抬起头,一双眼睛红红的,像是小兔子似的:“你是不是在心里骂我?”
还挺有自知之明。
林易当然不会承认:“我在心里夸你呢,夸你聪明又能干。”
时臻撇嘴:“那你还不如骂我呢。”
“行啊。”林易没想到这小子还有这样的癖好,她点了点头:“你想听我骂你什么?生殖器官的还是刨人家祖坟的?”
时臻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