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望了眼不远处的静室,然后凑到谢怜耳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期待:
“哥哥,最近这段时日大家都在冰湖上埋头苦练,咱们俩也好久没有……”
谢怜的脸“腾”地一下滚烫,夜色也掩不住那层绯色。他还未及回应,花城已一把抄起他的膝弯,身姿轻盈如燕,从高高的房顶飘然落下,稳稳抱着他,径直朝屋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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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言冰云有生以来第一次不想早起,浑身酸软乏力。
他用神识探视己身,周身没有一处不被某人种下点点梅花,鲜红欲滴,这景象着实让他羞愤难当。而那个“罪魁祸首”,此时正神清气爽、衣冠楚楚地坐在床边。
蓝曦臣俯身在他额间印下一个温柔的吻,语气是又低又柔:“阿云,昨晚累着你了,今日好好休息,万事有我。”
言冰云将自己裹进被子里,恶狠狠地瞪着眼前这张春风得意的俊脸:“蓝曦臣……你这个色魔!”
“面对阿云,我如何能不色?”蓝曦臣从善如流地应下,毫无愧色,反而得寸进尺地又在他唇上偷得一吻,笑着“反省”道,“昨夜是我孟浪了,有些没控制好,弄疼你了。阿云放心,我以后定会加倍小心,循序渐进。”
言冰云羞愤难当,索性一个翻身,彻底用后背对着他,眼不见为净。
蓝曦臣知道他是面皮薄,也不勉强,只细心替他掖好被角,柔声道:“那你再睡会儿,我稍后给你送早点来。”
说罢,看着那团固执的“被子卷”,眼底笑意满得几乎要溢出来。这才起身,步履轻快地走向门口,小心翼翼地带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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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早已高挂,魏无羡硬是被蓝忘机千揉万搂地“揉”醒。他迷迷糊糊地任由蓝忘机为自己穿衣,又被牵着去洗漱。他拿着牙刷在嘴里捣鼓一阵,总算彻底清醒过来。
麻利地洗漱完毕,一屁股坐到蓝忘机身旁,笑嘻嘻地抱住对方揉了两下,这才开始享用蓝忘机端来的“早饭”。
“昨天那‘画中冥想’没什么进展,我去问问老哥有没有新发现。”他吸溜了一口粥,咬下一口包子,含糊道,“花叔叔不知道今天能不能赶回来,有他在,怜叔叔也能松口气,专心研究那画里的天地了。”
蓝忘机替他夹了块小菜,平静道:“清晨路过照月居,花先生已归。”
魏无羡笑道:“花叔叔办事就是利索,不过他真是一刻也舍不得离开怜叔叔啊!”
蓝忘机微微颔首:“嗯。”
魏无羡不紧不慢地吃完,蓝忘机将碗筷收进食盒。二人一同出门,路过清室时,魏无羡扬声喊道:“哥,在吗?”
应声开门的却是蓝曦臣,他温雅一笑:“阿云身子有些不适,还未起身。”
魏无羡瞧他神清气爽、春风满面的模样,哪里像老哥不适时应有的担忧?
他心中狐疑,脚步便往门内挪去。蓝曦臣见状不着痕迹地挡在门口。
魏无羡眯起眼,故意歪着头问:“曦臣哥,我哥身子不适,你怎么瞧着……倒挺高兴?小心我哥知道了生气哦。”
蓝曦臣素来端方,面对魏无羡促狭的逼问,一时不知如何应对,不善扯谎的他,耳根微红,低声道:“并无大碍,只是……昨夜累着了。”
魏无羡“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蓝曦臣的脸颊瞬间红透。
“哦——累着了啊。”魏无羡拉长了调子,一副了然于心的体贴模样,转而朝屋内提高音量喊道,“哥!那你好好休息,我下午再来找你玩!”
说完,他拉起蓝忘机的手,一溜烟跑远了。
里间榻上,言冰云将外头的喧嚣动静听得一清二楚,羞愤交加间,他忍着周身酸痛猛地坐起身,一把扯过衣衫披上,咬牙低语:"混小子……等着,非得好好教训你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