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歌,正是范闲从前世带来的、曾一度颇为流行的一首深情歌曲《可可托海的牧羊人》。
回想当初,小范诗仙还未彻底想通之时,为了追求言冰云,他可没少下功夫,曾为他唱过好几首自认为深情的情歌。
可惜,范闲个人偏爱的歌曲旋律大多过于新潮劲爆,不太符合此界“古人”的审美。
于是,他后来便尝试了这首相对而言更接地气、情感表达也更质朴的情歌唱给言冰云听。
虽然范闲实在不擅长唱歌,但言冰云听完后,还是给予了“挺好听的”这般赞许。
这首歌后来被蓝逸之偶然听去,他便默默记下了词曲,闲暇时时常自娱自乐般的演唱。一次,被一位名叫阮歌的门生听见了。
阮歌本是农家子,与邻家姑娘香儿青梅竹马,早已定亲。
谁知温晁路过村庄强抢香儿,以家人性命相胁。重伤的阮歌眼睁睁看着未婚妻被掳走。
射日之征期间,他冒险前往不夜天寻人,途中遭温氏修士波及,幸得蓝曦臣相救,因身具灵根且对音律极有天赋,被收入门下。
战后阮歌再寻香儿,才从归来的言冰云口中得知,那个叫香儿的姑娘早已在温晁府中投井自尽。
自那以后,阮歌每当听到蓝逸之唱起这首《可可托海的牧羊人》,便感同身受,想起了他永远失去的香儿。于是,在闲暇时分,总是一个人在无人打扰的地方轻轻唱着这首歌。
他的嗓音十分适合这首歌,唱得又动情,每每吸引了无数人驻足聆听。时常有人主动请他唱,渐渐地越唱越好。
如今,听阮歌唱歌,几乎成了姑苏子弟门生在修行之余的一项共同雅好。
范闲听着这熟悉的旋律,不由得感慨道:“唱得真好听啊!要是能够录下来,我保证你会成为大歌星。”
这位小范诗仙经常会说出一些奇奇怪怪的词,姑苏子弟们早已见怪不怪了。
一旁的花城闻言,微笑着伸出手,只见他的食指指尖上,不知何时停驻了一只精致小巧的银蝶。
那银蝶轻轻扇动翅膀,四周空气中便再次响起了方才那悠扬动人的歌声——正是阮歌的声音!
而此刻,阮歌本人并未在歌唱。众人看着这如此神奇的银蝶,纷纷发出惊叹。
魏无羡小心翼翼地将那只银蝶接到自己手上,仔细观赏着。
突然,他眼睛一亮:“花叔叔!您看,咱们能不能根据这个原理,发明一种能够录制声音、并且带有驱邪效果的法宝或者符咒?然后把这些东西分发给咱们辖区的各个管事。以后只要有人遇到邪祟、需要除祟,就可以自行去管事那里领取符咒使用。这样一来,岂不是能大大节省各家仙门修士的时间与精力?”
范闲在一旁听着,心中不由暗想:魏无羡这家伙要是生在现代,绝对会是个了不起的科学家。
花城也露出了赞赏的神色,点头道:“你小子这想法倒是挺妙,说不定真的可以试一试。”
说干就干。
于是,花城主要负责传授他那独特的录音法术,而魏无羡则专注于研究如何将录音功能与驱邪符咒结合,并炼制出相应的法宝。不过十几天的功夫,他们竟然真的成功了!
他们研制出了一种圆盘形的法器,只要将特制的符箓贴在上面,法器就能发出蕴含驱邪之力的音律。一张符箓可以支撑音律连续播放三遍,只要不是那种特别特别厉害的厉鬼邪神,都能被乖乖净化,魂魄得以转入轮回。
魏无羡随即便将这种新型符咒和法器的制法,传授给了二长老与三长老及其门下弟子。不过十几日光景,他们就合力制作出了数十只法器和上千张符箓。
蓝曦臣派人将这些特制的“录音盘”法器和配套符箓分发给辖地内的各位管事和村长。
日后若再有邪祟入侵,管事或村长只需前往,将符箓贴在法器上启动即可,邪祟自然会被驱散净化。
如此,确实省却了无数往来奔波、请示求援的时间。
这种新法器被正式命名为“录音盘”。
依据花城银蝶的录音原理,他们特意请阮歌重新演唱了《可可托海的牧羊人》,并在录制时,由魏无羡、蓝忘机和蓝逸之亲自为他伴奏。
如此一来,录制出的歌声不仅更加动听悦耳,更重要的是——在忘羡二人合力演奏时,他们还将自身精纯的驱邪镇魔灵力,也一并灌注了进去。
试想,由忘羡合力演奏出的驱邪曲目,经由法器放大播放,世间又有几只邪祟能够抵挡得住?
连一向严肃的二长老都不禁感慨:“自从花先生和小范诗仙来了咱们云深不知处之后,魏婴这小子,脑袋瓜子好像变得越发活络了。”
魏无羡得意地笑道:“那是自然!这不,小范诗仙出点子,花叔叔出技术,我会发明,咱们三个合力,还有什么奇迹创造不出来?”
这“录音盘”的发明,确实堪称奇迹。
因为它让那些毫无修为的平民百姓,也有了自行应对寻常邪祟的能力,而不再是像过去那样,每每遇到事情,就必须千里迢迢前往各个修仙世家,苦苦拜请仙师出手。
要知道,以往有些世家若是觉得好处不多,或是路途遥远,还真不一定每次都愿意派人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