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冰云沉吟片刻,终是点头:“好。那此玉璧我便暂且借用,待结丹之日,定当奉还。”
蓝曦臣将木盒递过,魏无羡主动接过木盒道:“哥,我来帮你戴。”
他小心翼翼地取出玉璧,系在言冰云颈间。玉璧寒意沁人,魏无羡忍不住搓了搓手,问道:“哥,你冷不冷?”
言冰云神色如常道:“尚可。”
蓝曦臣笑道:“看来冰云果真适宜修行冰系。我与忘机尚需运功抵御此璧寒意。”
魏无羡咋舌道:“哥,幸好你是极寒体质,当年言伯父在冰面上捡到你时,你才没被冻死。”
这话虽是实情,经弟弟口中说出,却添几分戏谑。言冰云早已习惯他这般“嘴欠”,只淡淡自嘲:“或许吧。”
有了冰凤玉璧相辅,言冰云修习冰系心法进展颇为顺遂。加之天生灵根体质卓绝,不过一月光景,他已觉体内灵力日渐充盈,甚至已能驭使低阶仙剑。
言冰云只恨不得将自己一分为三。纵使天资卓绝,但他毕竟初来乍到,既要熟悉此界规则与诸事,又要争分夺秒修习心法以求结丹,还需练习蓝氏剑法,只觉得每日十二个时辰根本不够用。
听学已毕,魏无羡仍赖在云深不知处不肯离去,见言冰云拿起练习用的仙剑,便凑上前道:“哥,我和蓝湛要去潭州除树妖,你跟我们一起呗?”
言冰云语气略带沮丧:“不去了,去了反倒拖你们后腿。”
魏无羡连忙道:“没事,区区树妖罢了,不足为惧,我保护你!”
言冰云摇头:“不了,我还要练剑。”
魏无羡只好作罢:“曦臣哥被聂大哥叫去清河了,那我就和蓝湛两个人去了。”
“去吧,一路顺风,万事小心。”
“好嘞哥,我走啦!”
“嗯。”
辞别了老哥,魏无羡哼着小曲寻到静室,随即便与蓝忘机一同御剑赶往潭州。
途中,魏无羡道:“这树妖胆子不小,竟敢掳走莳花女,简直是个采花大盗。”
蓝忘机肃然道:“我曾查阅典籍,此等树妖法力不弱,可化身为美貌女子,不可轻敌。”
魏无羡哈哈大笑:“嘿,这倒有意思,还有美女可看。管他是不是诱敌,反正不看白不看……哎,蓝湛,你飞这么快干什么?等等我!”
言冰云练完剑,便回清室打坐调息。他一面运转周天,一面忍不住思忖:那树妖究竟是何模样?自己至今还未真正见过妖物。更暗自担忧弟弟性子跳脱,是否会轻敌?万一二人不敌那树妖,又该如何?
他想用连心咒问问弟弟现况,却又怕惊扰他们除妖。
算了,若真有险情,阿羡定会主动联系我的。
他就这样一直打坐到深夜,始终未有感应。正欲主动联络时,脑海中忽地传来弟弟的声音:
“哥,能听见吗?”
言冰云立即回应:“阿羡,情况如何?树妖可已降服?”
“哥,我们遇上大麻烦了!”魏无羡语速很快,“我和蓝湛被困在树妖的梦境里出不去了!你快找人帮我们!”
闻知弟弟被困,言冰云心头一紧:“你们可曾受伤?”
“没有,都好好的。哥你快去叫人!这树妖厉害得很,务必提醒大家小心,需带上专克梦境的法宝才行!”
“好!我这就去找蓝先生。你们一定撑住!”
“放心哥,眼下还没事。”
切断感应后,言冰云片刻未停,立即赶去寻蓝启仁。蓝启仁一听二人被困,且树妖难缠,当即禀报了青蘅君。不过片刻,青蘅君亲自率领数位修为精深的长老与客卿,又从禁地古室中慎重取了几件法宝,一行人匆匆御剑赶往潭州。
赶至树妖藏身之处,未见二人身影,唯见林间浓雾弥漫,妖气冲天。青蘅君与众长老客卿当即祭出法宝,连施数道秘法,方才破开这重重幻境。
“父亲,叔父。”见父亲竟亲自前来,蓝忘机心中微暖,随即恭敬向青蘅君、蓝启仁及诸位长辈行礼。
青蘅君确认爱子无恙,目光骤冷,剑指妖邪。幻境既破,树妖无处遁形,被青蘅君剑芒一击扫中,当即惨叫一声,现出原形。
那竟是一株千年老槐。魏无羡飞身上前,剑光如莲花绽开,转眼便将那树妖斩作数段。
那千年槐精的残骸确是上好的炼器材料,三长老将散落的树桩、树根一一收入乾坤袋中。动作间,他却忽地一顿,轻轻“咦”了一声。
魏无羡凑近看去,只见三长老手中拈着一件形制奇巧的物件,便问:“三长老,这是什么?”
“似是只香炉,”三长老将那物托在掌心端详,炉身雕纹古拙,形如异兽,“状似貘——乃上古传说中的生灵。”说罢,也将这香炉收进了袋中。
随后,众人深入巢穴,顺利救出被囚的莳花女。莳花女感激涕零,赠予姑苏几颗能四季交替开花的奇异种子以表谢意,随后与众人拜别。
事后,蓝忘机将二人被困经过简略陈述,却不动声色地隐去了梦境中某些不可言说的细节。魏无羡在一旁暗自咋舌:蓝氏家规明令不可妄语,没成想蓝湛这小古板如今扯起谎来,竟也是脸不红心不跳。
魏无羡拉着蓝忘机对青蘅君道:“蓝伯父,我想和蓝湛回一趟莲花坞,看看怜叔叔。”
青蘅君深知魏无羡对谢怜的依恋,含笑应允:“去吧,路上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