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通过连心咒告知言冰云,树妖已除,但他需回莲花坞一趟,明日方归。与此同时,蓝曦臣收到飞书,得知两个弟弟夜猎遇险,虽已脱困,仍放心不下,连夜从清河赶回云深不知处,静候弟弟归家。
夜色渐深,言冰云本欲往藏书阁查阅典籍。一路行来,念及弟弟明日才归,此后不久便要返回莲花坞,再难日日相伴,心下不免惆怅。好在二人有连心咒可时常联络,倒也不算真正分离。
他又思及自身:不知何时方能结丹。如今在云深不知处同龄弟子中,自己修为最末,甚至不及十岁孩童,此生恐怕难及蓝曦臣的境界……想到这里,他猛地摇了摇头,像是要将这些不切实际的念头尽数甩开。
行至藏书阁外,见阁内漆黑一片,想来早已无人。言冰云步入阁中,正欲点燃烛火,忽听得二楼幽幽传来些许异响。
“二哥哥……你行行好,饶了我吧……”
听这声音极似弟弟,言冰云心下一紧,立刻放轻脚步上了二楼,凝神细听。只听魏无羡带着哭腔哀求道:“蓝湛!蓝二哥哥!你行行好,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乃是好人家的男子,你不能如此非礼于我!救命——救命啊!”
听到“救命”二字,言冰云再也顾不得什么修为差距,猛地推开房门——
三人同时僵住。
只见月光下,魏无羡衣衫凌乱,双手被缚高举过头,而蓝忘机正一手将他的手腕死死按在墙上,身体紧贴,那姿态……俨然是欲行不轨!
见到有人闯入,蓝忘机浑身一僵,整个人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动不动。
言冰云虽早知蓝忘机对弟弟有意,却万没料到这位雅正端方的蓝二公子竟会行此强迫下作之事!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他一个箭步冲上前,用尽全身力气将蓝忘机从弟弟身上一把推开,厉声斥道:
“蓝二公子!我弟弟既非自愿,你何苦强逼于他!这就是姑苏蓝氏的礼教家风吗?!”
蓝忘机被推得踉跄后退数步,那张素来冷若冰霜的俊脸,此刻从脸颊到耳根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行此私密亲昵之事竟被对方兄长当场撞破,他此刻羞惭得只恨不能立时寻个地缝钻进去,或是直接昏厥当场。
借着窗外透入的朦胧月光,言冰云清晰地看到弟弟锁骨乃至胸前裸露的肌肤上,点缀着数点暧昧的红痕。他面色阴沉如水,立刻上前替魏无羡拉拢衣衫,伸手便要去解那束缚手腕的“系带”。
谁知魏无羡竟侧身躲开,不让言冰云碰那系带。
言冰云一愣:“阿羡,怎么了?”
魏无羡嬉皮笑脸道:“哥,这可是蓝湛的抹额,你可碰不得。”
言冰云既已入蓝氏门下,自然知晓抹额对于蓝氏子弟意味着什么。他动作一僵,转而看向僵立一旁、恨不得化作空气的蓝忘机,语气冰冷:“还请蓝二公子为他解开抹额!”
蓝忘机依旧僵立原地,此时他羞愤欲死,根本不知该如何上前。
魏无羡丝毫不觉害臊,笑嘻嘻道:“哥,你别气,我和蓝湛闹着玩呢。你怎么大半夜跑过来了?”
言冰云一怔:“闹着玩?你方才不是在喊救命吗?”
“这是我同蓝湛玩的游戏呀!”魏无羡眨眨眼,“蓝湛扮采花贼,我抵死不从,他便要非礼我。你要是不来,我可就要被他‘吃掉’啦!”
听着弟弟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这等虎狼之词,再看看四周确实并无打斗痕迹,且两人修为相当,若非自愿,弟弟怎可能被轻易制住?
这下轮到言冰云的脸红得要滴血了。他恼羞成怒,一拳锤在魏无羡肩头:“你们……你们居然在藏书阁做这种事……居然还好意思喊出声!”
“失策失策,”魏无羡吐了吐舌,“往常我和蓝湛都能听到脚步声的,方才一定是太投入了,没有留意!”
言冰云被他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噎得半晌说不出话,脸色红了又白,白了又红,最后几乎是咬着牙道:
“好!好!算我多管闲事!我走!你们……你们继续!莫要被蓝先生逮到才好!”
说完,他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转身近乎落荒而逃。
见老哥走了,魏无羡走到仍旧一动不动、宛如石雕的蓝忘机面前,伸出被缚的双手圈住他的脖颈,坏笑道:“好了二哥哥,这下没人打扰了,我们继续?”
蓝忘机终于回过神,耳尖更红了,低声道:“魏婴……我们不要在这里。万一再被人撞见……”
魏无羡松开手,撇撇嘴道:“没劲。下次我一定要弄个结界出来,任谁都闯不进来。”
蓝忘机却没再多言,只是默默解开抹额,随后双手紧紧揽住魏无羡的腰,将人拥入怀中,再度细细亲吻起来。
魏无羡蹑手蹑脚地摸回清室。他心知今晚害得哥哥受了那般“惊吓”,此刻定是怒气未消。他在门外探头探脑,轻轻叩了叩门,试探道:“哥,睡了吗?”
屋内传出冷冷一声:“睡了。”
魏无羡推门而入,嬉笑道:“没睡!”
言冰云没好气地瞪他:“你不是说明日才回吗?”
魏无羡挠挠头,嬉皮笑脸道:“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嘛!”
言冰云霍然起身,冷笑道:“呵,惊喜?我看是惊吓才对!说,你何时与忘机在一起的?”
魏无羡坦然道:“就是这次啊。”
“才刚刚在一起,就到了……那种地步?”
魏无羡大言不惭道:“那是自然。我和蓝湛其实早已在梦中定情,早晚都是彼此的人。”
“什么梦中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