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过后，日子一天比一天冷，外头飘起了细碎的雪花，北风刮得茅草屋的帘子噼啪响，可暖棚里却像装了个小太阳，暖融融的。

菜苗长得越发精神，绿油油的叶子挨挨挤挤，踩进去能没过脚踝。野兔崽们在围栏里蹦跶得欢，毛色从灰扑扑变成了雪白雪白，每天扒着围栏啃菜叶边，啃得小肚子圆滚滚的，活像揣了几颗小汤圆。

这天一早，夏小满刚进暖棚，就发现菜畦边的土被刨得坑坑洼洼。她蹲下身一瞅，乐了——不知啥时候，围栏底下被野兔崽们刨出了个小洞，几只小家伙正排着队，从洞里钻出来偷菜吃呢！带头的那只最肥，啃完菜叶还不忘在土堆上蹭蹭爪子，那得意的模样，简直欠揍。

“好啊你们这群小机灵鬼！”夏小满叉着腰笑骂，伸手去抓带头的肥兔子，结果那兔子反应贼快，哧溜一下窜回洞里，只留下一屁股绒毛。

这事被石锤和大胡子知道了，俩壮汉拍着胸脯要守洞抓兔。他俩搬来石头蹲在洞边，眼睛瞪得溜圆，结果蹲到太阳落山，兔子没抓着，俩人倒是靠着石头睡得口水直流，醒来时怀里还多了一只蹭过来取暖的小兔崽。

族人们干脆不抓了，每天特意留两把菜叶放在洞口，看着野兔崽们排着队出来干饭，成了暖棚里的日常乐子。

大雪封山那天，暖棚里的第一茬野菜终于能收割了。族人们掐着嫩菜，煮了一大锅野菜粟米粥，又烤了红薯和野兔崽们啃剩的老菜叶，围在火堆旁吃得热气腾腾。

阿木喝着鲜美的粥，摸了摸自己的腮帮子，小声嘀咕：“还好没牙疼。”话音刚落，就被大胡子塞了块烤红薯，噎得他直翻白眼。

石锤抱着那只最肥的兔子，凑到火堆边烤火，兔子舒服得眯起了眼，爪子还搭在了他的手背上。

暖棚外的雪越下越大，暖棚里的笑声却越来越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