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高气爽,天干物燥,连风都带着股晒透了的谷物香。夏小满瞅着地里耷拉着藤蔓的红薯,一拍手吆喝着小崽子们:“走!挖红薯去!今儿个咱吃黄泥焖窑烤红薯,比炭火烤的香十倍!”
小崽子们欢呼雀跃地扛着石铲跟在后头,阿木也混在里头凑热闹,他惦记着烤红薯的甜香,跑得比谁都快。没一会儿,大家就刨出一堆圆滚滚的红薯,表皮沾着湿泥,看着就透着一股子粉糯劲儿。
夏小满教大家挖了个土窑,把捡来的干柴塞进窑里烧得通红,等柴火化成白花花的炭火,又指挥着众人把红薯裹上厚厚的黄泥,一个个码进窑里,再用土把窑口封得严严实实,只留个小口透气。
“得焖半个时辰呢!急不得!”夏小满坐在窑边的石头上,晃着腿叮嘱。可小崽子们哪有耐心等,蹲在旁边抓耳挠腮,阿木更是闲得发慌,眼珠子一转,瞥见了兜里揣着的几个野柿子——这是他早上偷偷摘的,本来想当零嘴,这会儿突然灵光一闪:柿子烤着吃会咋样?
他贼兮兮地瞅了瞅夏小满,见她正跟薯宝说话,赶紧掏出野柿子,蹭了点黄泥胡乱裹上,趁人不注意,飞快地塞进窑缝里。做完这一切,他拍了拍手上的泥,假装无事发生地蹲回去,心里却美滋滋地盘算着:说不定能吃出个新花样。
半个时辰的功夫,仿佛过了大半天。夏小满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喊着大家扒开窑土。瞬间,一股浓郁的焦香混着泥土的气息涌了出来,惹得小崽子们直咽口水。
红薯被扒出来的时候,裹着的黄泥已经干裂,轻轻一掰,泥块簌簌往下掉,露出焦糖色的红薯皮,掰开一看,金黄的瓤冒着热气,还拉丝,甜香扑鼻。
阿木早就惦记着自己的野柿子,扒拉着土窑一通翻找,终于摸出几个黑乎乎的泥团。他迫不及待地掰开,好家伙!裹着的黄泥一掉,里面的柿子皮已经烤得发皱,轻轻一捏,就爆出浓稠的流心,金灿灿的柿肉甜香四溢,比生柿子甜了不知多少倍。
“哇!这是啥!”薯宝眼尖,凑过来指着柿子喊。
阿木得意极了,献宝似的递过去一块:“尝尝!我发明的烤柿子!”
薯宝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软糯的柿肉带着炭火的焦香,甜得人心里发颤。其他小崽子们一看,呼啦一下围上来抢,没一会儿,几个烤柿子就被瓜分一空,大家吃得满嘴流甜汁,连手指头都舔得干干净净。
烤柿子一下子成了晒秋场的爆款,族人们听说了,都跑过来找阿木讨诀窍,阿木叉着腰,吹得天花乱坠,说自己是天生的美食家。
可乐极生悲,晚上的时候,阿木捂着腮帮子,在茅草屋里疼得直哼哼——他白天偷吃了三个烤柿子,甜齁了不说,还把牙给齁疼了。
夏小满闻声赶来,一瞧他那龇牙咧嘴的模样,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当即叉着腰下令:“牙疼是吧?正好!罚你去挑十桶水!挑完了牙就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