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满路过瞧见这一幕,笑得直不起腰:“行啊你们俩,捡个粟米还捡出俩‘娃’来,以后这俩小鸡崽就归你们养了,要是饿死一只,罚你们挑一个月的水!”
石锤和大胡子你瞅瞅我,我瞅瞅你,抱着软乎乎的小鸡崽,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只能认命地蹲在地上,给小鸡崽扒拉谷粒当口粮。夕阳把俩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旁边的小鸡崽啾啾叫着,晒秋场的笑声又响了起来。
俩壮汉抱着软乎乎的小鸡崽,蹲在晒秋场的芦苇席旁,大眼瞪小眼。小黄鸡啾啾叫着,用嫩黄的喙轻轻啄着石锤的手指头,痒得他龇牙咧嘴,却又不敢动,生怕把这小东西碰坏了。
“这……这咋养啊?”大胡子捧着手里的破蛋壳,愁得直挠头,“它吃啥?总不能跟咱一样啃肉干吧?”
石锤皱着眉,小心翼翼地把小鸡崽搁在摊开的兽皮上,扒拉了几粒粟米递到它嘴边:“试试?说不定吃这个呢。”
结果小黄鸡只是歪着脑袋瞅了瞅,压根不领情,反倒一扭身,钻进了石锤的袖筒里,蜷成一团不动了。
旁边看热闹的族人笑得前仰后合,薯宝踮着脚尖跑过来,小手指头轻轻戳了戳小鸡崽的绒毛:“它好软呀!”
这话提醒了石锤,他一拍大腿:“对了!夏小满说过,小鸡崽得保暖!”
说着,他扯下自己身上的兽皮坎肩,把两只小鸡崽裹得严严实实,揣进了怀里,胸口的温度烘得小鸡崽发出舒服的啾啾声。
大胡子一看,也急了,嚷嚷着:“我的呢?我的小鸡崽也得保暖!”
他伸手就要去拽石锤的坎肩,俩人拉扯间,怀里的小鸡崽受了惊,扑棱着还没长齐羽毛的翅膀,从兽皮里钻了出来,一只扑到了旁边的蜜渍野果摊,沾了满身的野果酱,活脱脱变成了一只“酱鸡”;另一只更离谱,直接飞进了夏小满晒的草药堆里,蹭了一身的草药味,连叫声都带着股清苦气。
俩人慌了神,扑上去就抓,石锤脚下一滑,踩在野果酱上,“啪叽”摔了个四脚朝天,怀里的粟米撒了一地;大胡子伸手去捞草药堆里的小鸡崽,结果碰倒了晒草药的竹匾,草药叶撒了他一头一脸,活像个顶着绿毛的野人。
夏小满闻声赶来,瞧见这鸡飞狗跳的场面,又气又笑,叉着腰喊:“石锤!大胡子!你们俩是跟晒秋场有仇是吧?”
俩壮汉灰头土脸地爬起来,石锤怀里抱着沾了果酱的小鸡崽,大胡子脑袋上插着几根草药叶,俩人你看我我看你,忍不住嘿嘿笑了起来。
夕阳落下去的时候,晒秋场终于安静了。石锤和大胡子蹲在篝火旁,小心翼翼地给小鸡崽擦果酱,旁边的陶罐里煮着粟米粥,飘着淡淡的米香。
小鸡崽喝了点温热的米汤,精神头足了,啾啾叫着,在俩人的手心里蹦跶。
大胡子看着小鸡崽,突然咧嘴笑了:“其实……养个小鸡崽也挺好的,等它长大了,说不定还能下蛋呢!”
石锤点点头,摸了摸小鸡崽的绒毛,心里忽然觉得,今天虽然赔了粟米和肉干,但好像也不算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