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一早,夏小满领着族人去开荒,阿木假称肚子疼,留在了营地。等众人的身影一消失,他就跟做贼似的溜进岩洞,踮着脚尖摸向蜜葫芦。
葫芦口封得严严实实,阿木咬着牙使劲掰,“咔嚓”一声,葫芦没掰开,倒把自己闪了个趔趄。他不死心,找来石片小心翼翼地撬,总算弄开个小口,金黄的蜂蜜顺着缝隙流出来,滴在他手背上。
阿木赶紧伸出舌头舔,甜滋滋的味道瞬间在嘴里化开,他眯着眼睛,差点幸福得哼出声。贪心一起,他干脆把葫芦抱起来,仰着脖子往嘴里倒,蜂蜜沾得他满脸都是,活像个刚从蜜罐里捞出来的熊瞎子。
正吃得忘乎所以,他突然想起夏小满说过,蜂蜜是从后山的蜂巢里掏来的。“现成的蜜哪有新鲜的香!”阿木一拍脑袋,抹了把脸上的蜜,拎着石片就往后山跑——他要去掏野蜂巢,偷点最新鲜的蜂蜜!
后山的槐树上,挂着一个篮球大的蜂巢,嗡嗡的蜜蜂进进出出。阿木瞅准蜂巢,猫着腰凑过去,心里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举起石片就想砸。
可他忘了,脸上还沾着蜜!
一只蜜蜂先闻到了甜味,落在他的鼻尖上,阿木吓得一哆嗦,石片“哐当”砸在树干上。这一下可捅了马蜂窝!
成群的蜜蜂“嗡”地一下涌了出来,追着阿木就蜇。阿木魂飞魄散,撒腿就跑,边跑边喊:“救命啊!蜜蜂成精了!”
他慌不择路,一头撞进了野葡萄藤里,藤条缠住了他的腿,他摔了个狗啃泥,脸上、脖子上、胳膊上,全被蜜蜂叮了个遍。
等夏小满领着族人回来,就看见阿木抱着脑袋蹲在葡萄藤下,脸肿得像个圆滚滚的猪头,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嘴唇肿得翘老高,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小……小满……救……救命……”
族人们先是一愣,紧接着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连石锤都笑得直不起腰,拍着大腿喊:“阿木!你这是偷蜜还是偷蜂窝啊!”
夏小满又气又笑,赶紧跑过去,从兜里掏出之前揉好的艾草薄荷泥,往他的肿包上抹。冰凉的草药糊上去,阿木才总算缓过点劲,哭丧着脸说:“我就想掏点蜂蜜……做蜜烤红薯……”
这话一出,大家笑得更欢了。大胡子刚好来换驱蚊包,瞧见阿木这副模样,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阿木啊阿木,你是属熊的吧!偷蜜还敢砸蜂巢!”
更搞笑的是,几只小野猪闻着阿木身上的蜜味,颠颠地跑过来,围着他舔脸上残留的蜂蜜,舔得阿木嗷嗷叫:“别舔了别舔了!再舔我脸都要没了!”
夏小满蹲在旁边,一边给他抹药,一边忍不住笑:“让你嘴馋!这下好了,变成猪头阿木了!以后看你还敢不敢偷掏蜂巢!”
阿木耷拉着脑袋,看着自己肿得像馒头的手,欲哭无泪。他算是彻底明白了,甜食虽好,可偷来的甜食,代价实在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