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北风呼啸,清晨推开木屋门时,夏小满差点被晃花了眼——天地间白茫茫一片,树枝上挂着胖乎乎的雪团子,踩在雪地里咯吱咯吱响,连营地外围的野猪窝棚,都盖了一层厚厚的“雪棉被”。
寒风卷着雪沫子往脖子里钻,夏小满冻得一哆嗦,赶紧缩回去拽出两件厚厚的麻衣裹在身上。这是她早早就带着族人准备的御寒物:把两张麻衣缝在一起,中间塞满晒干的芦花,缝成简陋的“芦花袄”,穿在身上挡风又保暖;木屋的窗户也用兽皮封得严严实实,门帘换成了厚厚的熊皮,冷风半点都钻不进来;族人们还把储存的干草铺在木屋地上,踩上去软乎乎的,比直接踩在冰冷的石板上舒服多了。
“下雪啦!下雪啦!”夏小满裹着芦花袄,兴奋地蹦跶了两下,声音惊飞了枝头的雪沫子。
木屋门接二连三地被撞开,族人们都裹着鼓鼓囊囊的芦花袄探出头,看着漫天遍野的白,眼睛瞪得溜圆。阿木裹着两件芦花袄,活像个圆滚滚的粽子,刚踏出门就踩了个空,摔了个结结实实的“雪地屁墩”,溅起的雪花糊了他一脸,惹得众人哈哈大笑。他挣扎着要爬起来,却因为穿得太厚,手脚不听使唤,在雪地里扑腾了半天,还是被石锤拎着后领提了起来。
“都别愣着了!”夏小满一拍巴掌,扯着嗓子喊,“今天不干活!咱们堆雪人!打雪仗!玩个痛快!”
这话一出,营地瞬间炸了锅。石锤嗷嗷叫着冲进雪地里,抓起一把雪就往夏小满身上砸;薯宝穿着迷你版的芦花袄,小短腿踩着雪,摔了个四脚朝天也不哭,反而咯咯笑个不停,还抓起雪往嘴里塞,冻得小脸通红,夏小满赶紧跑过去把她抱起来,拍掉她身上的雪,又捏了捏她的脸蛋:“小馋猫,雪不能吃!”
堆雪人小分队率先开工。夏小满指挥着大家滚雪球,石锤力气大,扛起一个半人高的大雪球就往空地上跑,结果脚下一滑,雪球脱手飞了出去,“哐当”一声撞在野猪窝棚的柱子上,震得棚顶的雪簌簌往下掉,惊得里面的小野猪嗷嗷直叫。夏小满早就给野猪窝棚也做了保暖措施,棚顶铺了三层茅草,棚里铺着厚厚的干草,门口还挂着一张厚厚的兽皮帘子,小野猪们窝在里面,暖和得很。
“石锤你慢点!”夏小满扶着额头喊,“堆雪人不是拆野猪窝!”
石锤挠着头嘿嘿笑,转身又去滚雪球。阿木蹲在一旁偷懒,捧着个小雪球捏来捏去,捏成个歪歪扭扭的小团子,非要说是“迷你小雪人”。薯宝凑过去瞅了瞅,抓起一把雪就糊在上面,嚷嚷着:“眼睛!眼睛!” 这下倒好,迷你小雪人直接变成了雪疙瘩。
最绝的是给雪人“打扮”。族人们翻出珍藏的宝贝:石锤贡献了打猎用的石矛,插在雪人身上当武器;烧陶组的妇人找了个破陶碗,扣在雪人脑袋上当帽子;夏小满更离谱,掏出一小包椒盐,撒在雪人“嘴巴”上,美其名曰“给雪人加个餐”;最后还不忘给雪人套上一件小号的芦花袄,说这样雪人就不会冻着了。
最后完工的雪人,歪着脑袋,插着石矛,顶着陶碗帽,穿着芦花袄,嘴角还沾着白花花的椒盐,丑得别具一格,却逗得族人们拍手叫好。
打雪仗的战场更是鸡飞狗跳。夏小满带着薯宝组成“母女队”,专挑石锤这种目标大的砸;山雀部落的小伙子们抱团组队,扔起雪球来又准又狠;阿木则奉行“打不过就跑”的原则,抱着脑袋满营地乱窜,结果慌不择路,一头扎进了野猪窝棚。